越走越是僻靜,喧囂漸遠。來到一處裝飾雅緻的暖閣,魚幼薇推門而入。
屋內薰香嫋嫋,屏風之後,隱約可見一張軟榻。
“請殿下稍坐,容幼薇更衣備舞。”魚幼薇說著,抱著貓轉入了屏風之後。
朱瞻基大大咧咧地坐在桌旁,自顧自地倒了杯茶,彷彿真的只是來欣賞美人獨舞的。
南宮僕射則抱刀立於門側,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,周身氣息已然繃緊。
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。
片刻之後,一道身影映在屏風之上。只見那人影手臂舒展,似乎褪去了外袍,緊接著,一道寒光自屏風邊緣一閃而逝!
“世子殿下,請看……”
魚幼薇的聲音依舊柔媚,卻陡然多了一絲冰冷的殺意!
話音未落,屏風猛地被撞開!
此時的魚幼薇,已然褪去那身淡紫長裙,換上了一身利於行動的緊身水靠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。而她手中,赫然握著一柄寒光四射、纖細如柳葉的長劍!
她臉上輕紗也已除去,露出一張極美的臉龐,只是那雙含煙眸子裡,此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與決絕!
“徐鳳年!受死!”
一聲嬌叱,魚幼薇手腕一抖,那柄柳葉長劍挽出一個悽豔而致命的劍花,如同西楚宮廷最哀婉的舞蹈,帶著淒厲的風聲,直刺朱瞻基咽喉!這一劍,快、準、狠,更是將那種極致的美麗與殺機融合在一起,令人心眩神迷,防不勝防!
然而,就在那劍尖即將觸及朱瞻基的前一瞬!
一道白影,比劍光更快!
彷彿只是視線恍惚了一下,南宮僕射已然出現在朱瞻基身前。
她沒有拔刀。
只是並指如刀,後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敲在了魚幼薇持劍的手腕之上!
“叮!”
一聲輕響,魚幼薇只覺得手腕劇痛,一股冰冷徹骨的勁力透入,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,那柄柳葉長劍再也拿捏不住,脫手飛出,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
魚幼薇臉色煞白,踉蹌著後退兩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白袍“護衛”。她對自己的劍舞刺殺極有信心,卻沒想到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!
南宮僕射擋在朱瞻基身前,眼神冰冷地看著魚幼薇,彷彿在看一個死人。她的手,已然按在了春雷刀的刀柄之上。只需一瞬,便能將這刺客斬於刀下。
就在這時,朱瞻基的聲音才慢悠悠地響起,帶著一絲遺憾,彷彿在評價一支未能看完的舞蹈:
“唉,可惜了……西楚的‘驚鴻劍舞’,才看了個起手式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並無灰塵的衣袍,看著臉色慘白、眼神絕望的魚幼薇,淡淡道:“其實,不用你攔,她也傷不到我。”
南宮僕射沒有回頭,清冷的聲音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,回答了朱瞻基之前那句“成為我的人”的承諾:
“我是你的人(護衛),這是職責所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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