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誰,你們應當清楚。”
“從今日起,我便是你們的主將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只要你們聽從號令、嚴守軍紀——我必讓你們成為一支威震天下、所向披靡的鐵騎!”
沒有華麗辭藻,沒有空口許諾,字句鏗鏘,如同戰鼓擂在每個人心頭。
言罷,他不再多話,只一揮手。
“現在所有人,列隊,立正。”
話音剛落,很快就有教官下去進行教導將士們該怎麼做。
他沒有一開始就傳授高深功法,沒有呼喊響亮口號,唯有最基礎的站立、轉向、行進。
這是佇列訓練,也是紀律性訓練,更是服從性訓練,是必要必須的訓練。
朱瞻基親自帶人督導,從早至晚,目光如炬,糾正每一個細微動作。
烈日灼人,鐵甲滾燙,汗淌入眼中也無人抬手去擦,整個校場只剩下整齊劃一的踏步聲和沉重均勻的呼吸。
晌午,炊煙漸起。
朱瞻基並未返回王府,反而徑直走入士卒之中,接過與眾人一樣的粗陶碗,舀了滿勺燉菜,掰開幹饃,蹲在地上就吃了起來。
周圍士兵先是愕然,繼而神色漸松,有人聽見他隨口問:“能吃飽不?”“肉燉得入味麼?”
那一刻,世子的身份悄然模糊,彷彿他只是同鍋吃飯、與他們並無不同的軍中一員。
下午,日頭西斜。
朱瞻基再度登上點將臺。
他目光掃過臺下——經過整日磨礪,這群百戰老卒眼神中的浮躁已被洗去,只餘沉靜與堅韌。
朱瞻基聲調不高,卻字字如鐵,撞擊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現在,閉目,凝神。”
將士依言闔眼。
下一瞬,一股洪亮而溫厚的聲音,如潮水般湧入每個人耳朵裡——《龍象般若功》第一層的法門清晰呈現,運氣路線、鍛骨要訣,如天生印記般深刻明晰。
校場寂然無聲,只聞呼吸漸重。
緊接著,五千人齊刷刷盤坐於地,無一人指揮,卻如一體同念,依功法運轉周天。
在這宏大的修煉場面中,有兩道身影尤為突出。
一人是寧峨眉。這位耿直剛正的將軍,雖對世子某些行事手段不敢苟同,但對能切實增強北涼軍力之事卻抱有極大的熱忱。
他修煉得極為刻苦投入,憑藉其紮實無比的根基,進展遠超同儕,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雄厚磅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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