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黎明,北涼王府廣場前曙光微露。
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,露水在石雕蟠龍的眼睛裡凝結成珠。
徐驍身著四爪蟒袍,望著身旁氣勢沖霄的軍隊,又看向輕裝簡從的兒子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這位戎馬半生的北涼王,此刻眼中既有驕傲又有擔憂。
徐渭熊眸光閃爍,悄悄將一枚護身符塞進弟弟的行囊。徐龍象則咧著嘴傻笑,將新得的玄鐵重劍舞得虎虎生風。
一家人的千言萬語都融在這晨光中的凝望裡。
出征陣容在晨霧中漸次分明。
沉香木打造的馬車珠簾內,四位佳人各具風姿。
姜泥一襲湖藍勁裝,青絲高束,懷中的“神符”古劍與眸中隱現的劍意交相輝映,她不時望向窗外,似在回憶西楚舊事。
魚幼薇鵝黃裙裾曳地,懷裡的武媚娘慵懶假寐,玉手輕撫琴絃,眼波流轉間自有書卷清華;
青鳥黑衣如墨,剎那槍橫置膝上,銳利目光不時掃過車窗外的樹影,耳垂上的墨玉墜子隨著馬車輕輕晃動。舒羞絳紫衣裙曳地,玉指輕撫鬢角珠花,正在清點隨身攜帶的三十六種奇毒,媚骨天成裡藏著幾分精明。
車轅上,老黃咧著滿口黃牙抖動韁繩,哼著不知名的塞外小調。
身旁的李淳罡裹著破舊羊皮裘,亂髮間的雙眸開闔時,偶爾洩出的劍意驚得拉車的塞外良馬不安踏蹄。
這老劍神看似假寐,實則神識早已籠罩方圓十里,連地底冬眠的蛇蟲動靜都瞭然於胸。
車隊兩側,楚狂奴揹負的九環金刀在晨光中燦燦生輝,銅鈴大眼裡滿是闖蕩江湖的興奮。
他時不時撫摸刀柄上的刻痕,那是他挑戰天下刀客的記錄。呂錢塘掌中赤霞重劍煞氣繚繞,眉宇間凝著視死如歸的決絕。這位南唐遺臣昨夜已在宗廟前立誓,此行定要洗刷國恥。
寧峨眉的鑌鐵大戟在地上劃出深深溝痕,這位北涼猛將正在檢查親衛們的裝備。
楊青風雖目盲耳聾,卻總能精準感知三十丈內的風吹草動。
此刻他正用盲文在竹簡上記錄著沿途的地形。三百親衛默然列陣,馬蹄不時踏碎青石板上的薄霜,這些精銳的眼神如同塞外的狼群般警惕。
“走了。”
朱瞻基最後望了眼巍峨王府,白袍輕振躍上照夜玉獅子。
這匹西域進貢的寶馬通體雪白,唯有四蹄如墨。
隨著老黃一聲悠長的吆喝,車隊如長龍般緩緩啟動,碾過青石街道的聲響驚起滿城飛鳥。
街巷兩旁,無數北涼百姓自發相送,有人將剛摘的雪蓮拋向車隊,有人跪地叩首祈求世子平安。
朝陽終於躍出地平線,將這一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陵州城樓上的守軍望著逐漸消失在官道盡頭的車隊,不知誰輕輕說了句:“這江湖,要起風了。”
城頭瞭望塔中,一面牛皮戰鼓無風自鳴,彷彿在回應著這句預言。
遠山深處,隱約傳來虎嘯龍吟之聲,似乎在為這場註定要震動九州的旅程奏響序曲。
。晨著掛還上葉新的綠,芽剛剛柳楊的旁兩道
。轍車的深深下留,道古的瓣花滿鋪過碾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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