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雨中繼續前行,車輪碾過泥濘的道路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朱瞻基靠坐在舒適的馬車軟墊上,微微閉著雙眼,看似在養神,心中卻在權衡著如何處理趙楷這個燙手山芋。
‘直接殺了?’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隨即被他否定。趙楷畢竟是離陽皇帝趙淳的血脈,哪怕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,公然殺掉,無異於直接打趙淳的臉,會立刻將北涼與離陽朝廷的矛盾激化到明面上。
現在北涼的各項改革和發展才剛剛起步,大雪龍騎尚未完全成型,工坊和農田的產出也需要時間積累,遠未到可以毫無顧忌撕破臉的時候。為了一個趙楷,提前引發全面衝突,得不償失。
‘可不殺,難道就這麼放了?’
朱瞻基暗自搖頭。
趙楷這傢伙,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,野心勃勃又手段陰狠,這次放了他,下次指不定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來噁心人。
而且他知道自己不少秘密(比如呂錢塘的實力變化),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
車廂裡很安靜,只有雨打車廂頂蓋的細密聲音。
姜泥、魚幼薇、舒羞、青鳥,以及新加入的“丫鬟”趙風雅,幾個女子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朱瞻基身上,似乎能感受到他正在思考重要的事情,一時間也沒人出聲打擾。
最終還是舒羞先打破了沉默,她嫵媚一笑,聲音帶著幾分嬌嗔:
“世子,那個趙楷,您打算怎麼處置呀?看他那樣子,留著也是個禍害呢。”
她心思活絡,想探探世子的口風,也好早做打算。
青鳥聞言,眉頭微蹙,冷靜地分析道:
“殺之,恐激怒離陽朝廷,眼下並非良機。放之,則縱虎歸山,必遭反噬。”
她言簡意賅,點出了其中的關鍵矛盾。
姜泥眨了眨大眼睛,小聲說道:
“他……他剛才還想殺我們呢,不是好人。可是,真要殺了他嗎?”
她天性善良,雖然討厭趙楷,但想到要取人性命,還是有些不適。
魚幼薇輕輕撫摸著懷裡的武媚娘,語氣平和地說道:
“此人身份特殊,殺與放,皆有利弊。或許……有其更大的價值?” 她心思細膩,隱約覺得世子留著趙楷,或許另有深意。
趙風雅低著頭,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,內心複雜無比。
趙楷是她的“兄長”(雖然是私生子),看到同為皇室血脈的趙楷落得如此下場,她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但另一方面,趙楷也是來刺殺徐鳳年的,她既希望徐鳳年倒黴,又怕事情鬧大最終無法收場,牽連到自己。她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。
朱瞻基緩緩睜開眼,目光掃過諸女,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,嘴角微揚,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“殺他,髒了手,也便宜了他。放他,更不可能。”
朱瞻基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”。吧裡伍隊在留他讓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