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……”
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,白修齊低著頭,走入了那道空間通道。
淡淡的眩暈感很快結束,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以黑色為主調的房間。
房間的陳設很簡單,五花八門的鍊金用具,後面的牆上還貼滿了各種各樣的手稿,以及一張床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,而那個在床上躺著的人,不是克萊因又是誰。
“你來了……”
克萊因坐起了身子,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,或許是起身這樣簡單的動作對於他來說都太過困難了,很快他就不住的咳嗽了起來。
“克萊因老師!”
白修齊的語氣少見的帶上了焦急,這是一項被稱為人機男的他很少出現的失態。
此時的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沒事。”
克萊因舉起了手,擋住了想要攙扶的他,面色也逐漸變得紅潤了起來,彷彿真的沒事一般。
“你是我這一生,遇到的最珍貴的人,我那早已在戰場戰死的恩師啟蒙了我的思想,而你,則是承載了我的思想,使克萊因·阿德蒙的一生變得毫無遺憾。”
克萊因的面龐寫滿了柔和,但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越發證明了白修齊的猜測,這種語氣,根本不像是陳述。
“孩子,在我生命的最後,可以滿足一個將死之人,最後的遺願嗎?”
他的下一句話語實錘了他的猜測。
“您說……”
白修齊站的筆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他低著頭,聆聽著這位人類歷史上的巨匠最後的囑咐。
“隱瞞我的死,帶走我的名字,不要讓克萊因·阿德蒙的名字就此消失。”克萊因劇烈的咳嗽著,隨著他的動作,大量鮮血湧出:“我知道,你這……你這孩子有心事,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未來是什麼樣的,但我相信你……不會讓我失望……用你的方式去改造世界吧。”
他的話語斷斷續續,卻清晰而有力,彷彿是已經演練了無數遍的話語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,他每天都在掰著手指頭倒數著自己的死期,就在今天中午,他已經感受到了,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支撐下去了,明天就是他的大限,不論他怎麼度過今天,在明天拂曉之前他就會死亡。
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傳說中的造物主,那這大概就是造物主對他的懲罰吧,對他的自私,對他的懦弱的懲罰。
“老師……您不怕,我讓您名聲掃地嗎?”
白修齊已然明白了克萊因的意思,克萊因不想讓世人知道他的死亡,因為現在是多事之秋,就像關楚怡這種級別的人都要去戍邊一樣,危機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。
克萊因的死一旦公佈,一定會造成巨大的衝擊。
所以,克萊因才會在今天把他叫到這裡,讓他來繼承他的名字,只要依舊保持活躍,就可以製造克萊因還活著的假象,人的名樹的影,讓一些人不敢造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