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修齊站在黑塔底層的陰影裡,指尖輕觸結界上那道幾不可見的裂痕。
“看來文森……或者其他的那些盤踞在邊緣之城的賊已經進去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,目光掃過地上幾具昏迷的守衛,這些人身上沒有傷口,只是被某種精妙的昏睡魔法放倒了——確實是文森慣用的手法。
“司命,啟動。”
仰仗著先知能力,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,他邁步穿過結界裂縫,靴底踏在塔內部的大理石地面上時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塔內的景象讓他眉頭微挑,走廊兩側倒著更多守衛,他們胸口都彆著一朵冰晶凝結的玫瑰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微光。
“冰系魔法?”白修齊捻起一朵玫瑰,花瓣在他指尖碎裂成細小的魔力塵埃,這應該都是文森的手筆,文森應該是第一個到這裡的,即便他知道訊息後馬不停蹄的過來,也到底是來得晚了些。
順著打鬥痕跡來到頂層收藏室,門是虛掩的,推開門的那一刻,白修齊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一個穿白色禮服的身影正對著門口,像是恭候多時一般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名精銳護衛,每個人身上都結著一層薄霜,除了護衛,還有些面戴面罩,從頭到腳一身黑的人,大概就是文森的同行們。
“又來一個啊。”
他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手中的法杖優雅地轉了個圈。
白修齊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打量著這個自己筆下的飛天大盜——白色禮服纖塵不染,領口彆著與守衛身上同款的冰玫瑰,握著法杖的手指修長蒼白,像是從未見過陽光。
“文森?”白修齊開口。
“如假包換。”文森明顯怔了一下,隨後恢復了淡然自若的神情,只不過眉毛微微挑起:“說實話,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。”
他忽然笑起來,法杖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弧線:“不過,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——。”
白修齊同樣笑了:“那我是叫你盜王,還是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音調:“飛天大盜?”
文森的笑容僵在臉上,法杖頂端的藍寶石驟然亮起,收藏室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,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在這種邊緣小城都會被認出來。
“說實話,我以為你們這裡的人都不上網呢。”
文森從高臺而下,攤開了掌心,法杖隨之消失,說道:“我現在是否應該風趣一些,詢問‘來將可留姓名’?”
“我叫獵手。”
白修齊沒有拿武器,他能看出來,關於文森的千萬種可能裡,唯獨沒有動手這個選項,文森從他叫出他的真名開始,就不想與他動手。
“獵手……讓我猜猜,你應該不是為了這東西而來?”
文森的手中驀然出現一塊泛著黑紫色幽光的石頭,不過只是須臾功夫就再次從他手中消失。
“獵手也可以是寶石獵手。”
白修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意,他現在可以確認,正面來講,他應該很難打過文森,只能靠著資訊差,比如從法術對決變成揍術對決。
揍術這一塊,他應該還是遙遙領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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