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文森失神的一剎那間,他竟然完全忘記了如何躲避。
作為一名法師,他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,在遭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衝擊後,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,徑直朝後方倒飛出去。
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,文森的身體不斷地與周圍的物體發生碰撞,最終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他的衣服被揚起的塵土染得髒兮兮的,原本翱翔於天際的優雅大盜形象瞬間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“咳咳……”
文森艱難地從地上坐起身來,他一邊咳嗽著,一邊迅速整理起自己的儀容儀表。
只見他輕輕揮動了一下手指,身上的塵土便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,而他的衣服也在瞬間恢復了原本的一塵不染。
不僅如此,他臉上的灰塵和血跡也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。
打架可以輸,但髮型絕對不能亂。
這是文森一貫堅持的原則。
在確保自己的帥氣依舊後,文森緊緊地抓住那柄骨槍,如同一隻輕盈的飛鳥一般,飛回了半空中。
而此時的白修齊,卻絲毫沒有趁人之危的意思,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雙臂環抱在胸前,目光依舊平靜如水,宛如一座雕塑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他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,眼前人的臉他不陌生,名揚四海的第一學士,博學多才的九星法師,克萊因。
可那柄骨槍……文森的眼前浮現出那日碰到的怪人,金色頭髮,一張普通,毫無名氣的雀斑臉,全然與眼前的人對不上,二者堪稱天壤之別。
文森將骨槍丟回給了白修齊,白修齊沒有趁人之危偷襲他,他自然也不會無恥的搶走別人的武器。
“我的名字諸多,你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,名字只是一個代稱,無關緊要。”白修齊抬手接住,放回了戒指裡面:“重要的是,文森先生,你現在是否願意履行我們的約定呢。”
——“如果我能抓住你一次,就跟我去見那個人一面。”
往日的餘音縈繞在耳畔。
文森看著昏暗的天色,陷入了糾結之中,嘆息道:“我自然不會毀約,只不過,眼下我還有要事要做。”
“我已經向盜神立過誓,月神淚,我是必取的。”
他的確很難辦,他信仰著盜神,既然起誓,就像立了軍令狀一樣,但做人豈能出爾反爾?失信與人,那就是失去了江湖之義。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白修齊平靜依舊,文森詫異的睜圓了眼睛,大賢怎麼還罵人?
不過,白修齊的話語不會因為他的詫異而停止:“月神淚今晚就會拍賣,到時候,誰買了,你去找他不就好了。”
“何必非要當著一眾強者的面強搶,還招來一隻海妖。”
文森呆滯了片刻,好像……是這麼回事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