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觀景臺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伍德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,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他巨大的眼睛眯起,盯著白修齊:“小子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少年,也就是巴爾,則坐直了身體,臉上玩味的笑容更加燦爛,他拍手道:“來了來了!正戲終於要開始了,伍德,我就說很有意思吧。”
白修齊彷彿沒有感受到伍德那恐怖的壓力,依舊平靜地說道:“巴爾大人曾言,若我能取走神明之心,來到惡魔城,他便給我一個位置,一個……城主之位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那枚血徽印記散發著幽幽紅光,而承載神明之心的容器一併升起:“我來了,我也證明了,現在,我來索取我的應得之物了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伍德死死盯著白修齊,又看了一眼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巴爾,半晌,他突然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:“哈哈哈!好!好一個膽大包天的人類!巴爾,這就是你看上的人?”
巴爾笑嘻嘻,沒有半點魔神的架子,一點也不惱:“不可以嗎,你之前也是人類的好嗎。”
“以前的事情,不重要了。”伍德搖了搖頭,周身氣勢一卸:“你答應下來的事情,我沒什麼看法,城主是你的,我只是個副的。”
“不過,”伍德話鋒一轉,巨大的下巴朝白修齊揚了揚:“這人類小子太弱了,就算你點頭,底下那群崽子們能服氣?我答不答應可不算數,關鍵是這座城認不認。”
他點出了最現實的問題,惡魔城,終究是靠實力說話。
巴爾不以為意,懶洋洋地斜靠在他的王位之上,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般漫不經心:“那就麻煩你,教教他怎麼當城主咯,我的副城主大人。”
他拖長了語調,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,將這燙手山芋又精準地扔回了伍德懷裡。
伍德嘴角抽搐了一下,顯然對巴爾這種甩手掌櫃加看樂子的行為十分無語。
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白修齊,這次不再是純粹的審視或威懾,而是帶著一種評估的感覺。
“嘖,麻煩。”伍德咂了咂嘴,巨大的手掌摩挲著下巴,這小子才不驚人,貌不驚眾的,讓他堂堂伍德大人都想不到要怎麼把他培養成合格的城主。
他不反對新的城主,如果這個人類夠合格,他也可以趁機放假,但是,他就怕這人類把他的城搞得一塌糊塗。
能進到這座城裡面的,可沒有一個好相處的。
“小子,巴爾的話你聽到了,他想讓你坐這個位置,但我,以及諾蘭肯的規矩,不認空降的廢物。”
他揚了揚頭,帶著倨傲,帶著向前一步,雖然收斂了氣勢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依舊存在:“想當城主?可以,別說我沒給你機會,三個月,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。”
“在這三個月裡,你可以行使城主的部分許可權,學習如何管理這座城,但同時,你需要面對所有不服者的挑戰,解決城內積壓的麻煩,平衡各方勢力的利益。”
“三個月後,若你能讓城內超過七成的權貴認可你,或者……”伍德眼中閃過一絲兇光:“你能當著所有惡魔的面,堂堂正正地接下我全力三招而不敗,那麼,這副擔子,我就正式交給你。”
這既是考驗,也是保護。
三個月緩衝期,讓白修齊有機會熟悉環境、積累威望,而最終的兩個選擇,無論是獲得認可還是武力征服,都符合惡魔城的規則。
巴爾在一旁笑眯眯地點頭,顯然對這個安排很滿意:“很公平嘛,小白,你覺得呢?是打算用腦子讓那群刺頭心服口服,還是想像個真正的惡魔一樣,用拳頭打服一切?”
壓力再次給到了白修齊。
他看著甩鍋的巴爾,又看了看提出苛刻條件的伍德,心中明瞭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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