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路已經盡了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泛著幽光的水幕。
這水幕與陸地上的瀑布一般無二,只是落下之聲勢沒那麼浩大。
海水叮咚作響,不斷沖刷著,奔騰著,將石壁打磨得無比光滑,從那痕跡來看,似乎歷經了無盡的歲月。
很難想象,深海之下的洞窟之中,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番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。
王嶄看著前方的流水,不禁苦笑連連。
因為在那之後,便是葛元春一直忌憚的半月洞窟深處!
周勳在不遠處也停了下來,搖頭道:“你逃,也終究是逃不掉的,水幕之後,便是洞窟深處,我想,你作為古武者中的一員,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危險程度。”
王嶄轉過身來,沒有說話。
周勳撥弄了一下衣領,如同一個勝券在握的獵人,緩緩說道:“你自己選吧。與我一戰,還是——進入洞窟深處。”
隨後,他又補充道:“我可以直接告訴你,如果你選擇後者,我是不會追進去的。”
王嶄放聲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一路狂奔的原因,並不是因為懼怕,只是想離戴星玥遠一些,否則大戰可能會波及到她。
現在沒有了擔心和惦記,便可以放手一搏了。
“我從始至終,就沒想過要逃。”王嶄止住笑聲,“你我之間,也該有和了斷了。”
周勳冷哼一聲,不屑說道:“了斷?你覺得你還有這個資格麼?憑你現在熄境中期的那點兒修為?”
“結局未定,誰能活著離開,說不準的弟弟。”
這並非王嶄盲目自信。
他在賭。
賭青銅瓦片。
早在征服殺戮石刻的滔天怨念之際,這塊一直“暫住”在他體內的上古物件兒,就曾表現出了不凡的一面。
似乎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際,才會聽從他的調動。
以瓦片一直以來的表現,想要鎮壓小小的周勳,絕對不是難事。
當然,所有的可能,都在置於他的推測正確的前提之下。
周勳看他眉清目明,泰然自若的神情,心裡出現了一絲不安。
難道對方還有不曾使用過的底牌?
否則為何如此淡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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