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記憶絕對不會出錯,雖然當時心智被識海中的崢嶸異獸所控制,但外界發生的一切他都歷歷在目。
難道又是巧合?
“巧合”二字承受了太多不屬於它的冤枉。
這世間真的有那麼多巧合嗎?
還是說,聶博士......其實就是盟主?!
一想到深海最大的boss就在自己眼前,王嶄就一陣頭疼。
這個推測一旦形成,很多疑點便能解釋得通了。
所以趙民吉才會在科研二所看見飛魚鬼旗的標誌,因為盟主正是閻王殿的人;所以聶博士才會出現在藥廠裡,因為他要親自指導生產;所以聶博士才要隱瞞倒神粉的成分,實際是想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結論支撐點:那就是,盟主喜歡用斗篷遮面,或是戴著魚皮面具。
從始至終,他都從未以真容示人,就連聯盟的很多中層管理者都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子。
可以說,盟主的身份,始終是個謎。
在王嶄的心裡,能接受很多種可能,甚至就連王行先說自己是盟主,他都能接受。
唯獨不能接受聶博士是盟主。
“如果推測為真,就難辦了,難道終究要和聶陽走上對立面嗎?”王嶄扭頭看向聶陽離去的門口,心中五味雜陳。
命運雙生子的事,尚且還有商量的餘地,只要修為沒達到須臾一族的要求,就不用去面對,能拖上一陣子。
可如果聶陽的父親,是殺人如麻的聯盟盟主,叫他如何去處理?
一邊是受盡折磨的古武者,一邊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。
深深的無力感佔據大腦。
僅僅兩分鐘不到,王嶄的衣服就被汗水浸溼,他現在最煩的就是下決定,每次擺在面前的都是無解的方案。
世間難有兩全法,抉擇最誤凡人心。
此時此刻,他終於理解那些電影、小說裡“為一人可負天下”的情節。
一聲兄弟大過天。
王嶄可以為兄弟闖龍潭,探虎穴,也可以上刀山,下火海,可就是無法與兄弟拔刀相向。
他說服自己沉著冷靜,來思考對策。
“還是先試探一下,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。”
分析片刻,王嶄突然想到一個辦法。
他依稀記得,當日大戰時,盟主身邊環繞著一層粒子護盾伴其左右。
後來在戰後覆盤會議時,狂潮的兄弟們曾提到過,那是擬態達到了超高水平的表現,無需主動釋放,比肌肉記憶還要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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