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半天,周勳終於得出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結論:貌似……那弓修只是幫王嶄維持一個“公平的”、“一對一的”戰場,透過暗中震懾的方式,牽制住其他人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,此人的立場好生奇怪!
不過這推論似乎也站不住腳,周勳望著那漆黑的樓頂,陷入沉思之中。
難道那弓修......其實已經離去了不成?
出於謹慎,周勳並沒有出手試探,因為戰鬥基本已經接近尾聲,成敗已成定局,再出手也沒什麼必要了,他不是那種非要自己動手報仇的執拗之人,只要目的達到了,就足夠了,何必再給自己增加風險呢?
眼看王嶄窩在灌木叢裡徹底沒了動靜,厲黃秋大手一揮,撤掉了狂鐮。
那些怨靈也隨之化於無形,但對啃舐敵人的渴望,讓它們直到消散前的最後一秒,還在不斷掙扎、扭動,似乎不願回到冰冷黑暗的陰曹地府。
“就這麼輕易地死了麼?”
厲黃秋走上前去,薅著王嶄的頭髮,像提著小雞子似的,一把將他扔到了水泥臺階上,然後抬起腳,狠狠地踏在了王嶄的臉上。
44碼的長靴將王嶄的臉踩變了形。
“師弟呀師弟,下輩子投胎做個普通人吧,切莫再參與這上位者的紛爭之中。”歷黃秋笑著好言相勸。
藥王石臼之內的葛元春也是焦急萬分,他一直靠敏銳的聽覺在觀察著場中的情況。
雖說歷黃秋和王嶄在他心中都十分重要,但若非要選擇一個,那無疑是後者。
葛元春拼盡所有努力去恢復靈氣,只可惜,到目前為止,他的靈氣只恢復了三分之二,還不夠衝破藥王石臼所需要的靈氣。
直至此時,王嶄都沒有任何反應,像是暈厥過去一樣,渾身上下已經被鮮血泡透,慘不忍睹。
厲黃秋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,彷彿這幾年的不公和仇怨,都隨著這一口氣煙消雲散。
他舉起喋血狂鐮,想要直接斬斷王嶄的頭顱,可當鐮刃高高舉起之時,他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NoNoNo,這樣死太便宜你了。”
厲黃秋似乎還不過癮,搖頭打著節拍,一個有趣的想法油然而生。
他將狂鐮直插在地上,嘴唇窸動,雙手飛快結印。
頃刻間,王嶄的眉心處的空氣突然凝結,宛若結了冰一樣。
下一刻,那一小塊空間,竟然憑空撕開一道“口子”。
說是口子也不準確,更像是識海被破開一道縫隙。
“周兄!替我護道!”歷黃秋興奮地朝著旁邊吼著。
“你要做什麼?不會是想要直接進入王嶄的識海之中,從內部將他的識海空間毀掉吧???”周勳在一旁驚詫到了極點。
癲!
太癲了!
震撼的同時,周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這厲黃秋果真是邪道啊,思想比擬態聯盟還要邪,手段比他這毒道還要毒,竟然用如此殘忍之手法去處決王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