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樂自然是高興,近身搏鬥同樣是她的拿手好戲,無論是那些早已融入骨髓的殺人技,還是與距離相關的重力規則,都讓她在近身對弈中,無論面對任何人都能拿出足夠的底氣,立於不敗之地。
她輕笑一聲,幾乎在一瞬間就制定好了制敵對策。
“小聶同學,你不是號稱力量專精嗎,那今天就看看,是你的力氣大,還是藍星的力氣大。十倍重力!”
聶陽只覺得腳下堅硬的地板突然變成了泥潭,平日裡亙古不變的地心引力突然倒戈投入對方陣營。
十倍重力加於一身!
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去形容,彷彿五臟六腑全被壓在了千鈞之下,好似骨骼肌肉都戴上了緊箍一般。
如此狀態之下,想要挪步都難,更別提攻擊了。
不過聶陽也是聰慧之人,即便心中已燃起無盡怒火,依舊能夠在危急時刻能夠保持臨危不亂。
打破僵局最好的辦法就是介入外力,他借勢彎腰,鐵鍁般的十個指頭深深插入地面,硬生生從腳下扯下一塊帶著鋼管的地板,奮力扔了出去。
“嚓——”
一米見方的地板,如同炮彈一樣橫飛出去,即便在十倍重力之下,依舊完成了近乎完美的拋物線形狀,足以說明其力道有多麼駭人。
井樂臉色一驚,常年進行負重訓練的她,當然看出了這一擊的力道,無奈只好暫時撤回領域,躬身逃向一旁。
她是神經大條,但不是傻,況且平日磨鍊的殺人技中,更多是借勢造勢,靈活多變,而不是硬拼。
趁著這個空當,聶陽果決無比,眸子中閃現著凌厲的殺意,再次發動近身攻擊,強行打斷對方的重力施放。
“給我死!”
一雙鐵拳應聲而出,如貫日長虹般劃破夜空,赤紅氣浪似烈火般熊熊燃燒,將他的怒氣集中於一點,朝著前方急攻而去。
貫臂拳與其他拳法不同,講究勁而猛、直而剛,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雖不如螳螂拳或是鐵線拳那樣具有極高的觀賞性,但卻勝在簡單有效,能夠在最少的招式內達到最大的威力。
不動穩如泰山,動則剛猛如雷。
井樂也不含糊,嘴角閃爍著對戰鬥的渴望,提起十字架便投入戰鬥之中。
當序列擬態者邁入三階之後,相當於已經登上了整個人類的金字塔頂端,高昂的戰意與生俱來,是天生的戰鬥者。
能看得出來,這段時日她必定是在技法策略上下足了功夫,原本毫無關聯的攻擊動作,被她融合成了比呼吸還要自然連貫。
刺馬槍術不愧被西方譽為步兵最強戰技,原本的長槍被換成了彈銀十字架,卻完全沒有那近乎百斤的笨拙感,反而在靈敏詭異中平添了大開大合的重擊,每一揮都會穿插著讓人意想不到的尾勢,狡詐中透著靈活,多變中摻著套路。
在三階源力的支援下,她的手臂比戰刀還要鋒利,雙腿比戰錘還要沉重,整個人化成了水塘中的游魚,瘋狂地展開連貫又絲滑的攻勢,把巴諾戰舞的優勢盡數展現出來。
幾種平日難得一見的技法交相輝映,宛若在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現代體術表演。
兩人化作虛影,像兩道藍、紅閃電,在街道上不斷轉移著戰鬥中心。
一個為了磨合新晉等級,一個為了殺敵營救父親,都有著絕對不能輸的理由,所以博弈之間,全都拼盡全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