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明白，成年人的世界裡，其實很少會首接表達情感，尤其是華夏的父親們，他們的愛，往往都更加含蓄，隱藏於生活的細枝末節之中。
想著此時父親可能還在敵營中飽受折磨，聶陽的心就像被火燒一般。
救父心切讓他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，此時他只有一個想法，那就是儘快斬殺擬態聯盟的所有人。
只是，他手中最後一張底牌——狂戰士沸血，會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思維的殺戮機器，一旦喝下去，天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。
若是一個燎境的古武者失控，不亞於將一顆原子彈丟進了人堆裡，屆時，恐怕狂潮的兄弟們也會受到牽連。
更重要的是，沸血源自於上個世紀的北歐，華夏對它的研究少之又少，誰都不清楚一旦被奪去神志，還能不能再恢復正常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權鶴楠再次開口：
“尖刀和酒杯我都遞給你，選擇權在你手上。
我勸你最好清醒一點，如果還繼續冥頑不靈，那我就先斬了你，再去斬了你父親，讓你們在九泉之下見面！”
權鶴楠本想稍微施壓，促使對方儘快做出選擇，鋪墊了這麼久，該收網了。
沒想到，卻觸碰到了對方的逆鱗。
“先斬了你，再去斬了你父親......”這句話像是敲鐘撞鼎般，在聶陽耳畔不斷迴響，讓他眼眶的青筋暴起。
終於，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約束，被徹底撕碎。
撕得粉碎。
聶陽不再有半點猶豫，面無表情的低垂著身體，緩緩將手伸進褲子口袋，將小瓶子掏了出來。
紅色液體不斷蒸騰翻湧，彷彿裡面是一片微縮的血海，氣浪不斷拍擊瓶身，隱隱有龐大的能量在其中迸發。
藉助路燈的微光，權鶴楠終於看清了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，被壓在底層的模糊記憶讓他幾乎失聲：“沸......沸血？”
霎時間，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，但為時己晚。
那瓶塞己經被粗暴地拽開，裡面的血液接觸到空氣之後，瞬間燃燒！
“呼~”
火苗“噌”地一下從窄小的瓶口竄了出來，但聶陽毫不畏懼，在周圍人驚悚的目光中，將裡面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！
“咕嚕——”
時間彷彿停止。
極度的高溫瞬間灼燒了聶陽的喉嚨和食道，像地底岩漿一樣，順著毛細血管進入了經脈各處。
突然，一聲沉悶的心跳聲突然從戰場的嘈雜之中脫穎而出，那麼鮮明，那麼刺耳。
“咚——”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，那震人心魄的鼓點再次出現。
“咚咚，咚咚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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