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《鐵甲雄心》立項，開始規劃“夏國英雄宇宙”時，凌雲就授意組建了一個小而精的海外市場情報分析團隊。這個團隊的職責不僅僅是分析票房資料和市場趨勢，更重要的，是深入瞭解好萊塢各大片廠的經營狀況、內部派系、核心創作人員的動向以及潛在的收購或合作機會。用凌雲的話說：“要知道我們的朋友和對手，晚上睡不睡得著覺。”
帕拉門，就是這個團隊重點關注的“睡不著覺”的物件之一。
他按下內部通訊鍵：“讓海外市場部的沈淵，帶著帕拉門的最新評估報告來見我。”
沈淵，那個眼神銳利、曾在華爾街摸爬滾打過的年輕人，很快抱著平板電腦走了進來。他是那個情報團隊的實際負責人。
“凌總，您找我。”
“嗯，說說帕拉門，撿要緊的。”凌雲示意他坐下。
沈淵顯然對這塊業務爛熟於心，調出資料，語速平穩地彙報：“帕拉門，老牌巨頭，底子厚，全球發行網路健全。但問題是，內部管理混亂，大股東‘金海岸資本’只想短期套現，不斷干涉創作，逼他們拍續集、搞宇宙，結果《星際特工4》和《極限狂飆7》票房連續慘敗，口碑也崩了。”
他滑動平板，調出幾張圖表：“股價相比五年前高點，跌了百分之六十五。上季度財報顯示現金流非常緊張。更重要的是，創作核心，比如那位以擅長情感敘事著稱的王牌製片人伊桑·韋斯，已經公開表達了對公司戰略的不滿，據說正在接觸網飛和其他獨立廠牌。現在的帕拉門，就像個失血過多、還在被不斷抽血的巨人，空有一個嚇人的骨架。”
凌雲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：“收購可能性評估？”
“機會視窗很好。”沈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‘金海岸資本’耐心耗盡，正在尋找接盤俠。其他幾家大製片廠要麼自身難保，要麼反壟斷審查通不過。如果我們透過分散的離岸資本主體，在二級市場悄悄吸籌，同時接觸那些對管理層失望的中小股東，有很大機會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，成為事實上的第一大股東。關鍵是……我們需要的資金量會非常龐大，而且操作必須絕對隱秘，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“資金不是問題。”凌雲語氣果斷，“‘寰宇文化’的現金流，加上‘星海資本’在海外市場的收益，足夠支撐這次行動。我要的不是名義上的控股權，而是在董事會擁有決定性的話語權，尤其是在專案立項和全球發行上。”
他按下內部通訊鍵：“讓‘星海資本’的負責人來見我。”
“星海資本”，是“寰宇文化”旗下最為隱秘的投資臂膀，專門負責在海外進行不顯山露水的資本運作。拍鋼鐵俠的特效團隊的核心人員的畋就是他們操作的。半小時後，一位穿著定製西裝，眼神精明的中年人出現在凌雲辦公室。
“凌總。”
“目標，鷹醬的‘帕拉門電影公司’。”凌雲沒有寒暄，直接下達指令，“資料你應該看過了。這家老牌公司，現在內部混亂，創意枯竭，連續幾個大專案撲街，股價跌到了地板，但它的全球發行網路和品牌認知度還在。”
“是的，凌總。帕拉門現在就是個空架子，但招牌還值點錢。大股東們撕得厲害，正是入手的好時機。”
“不惜代價，暗中吸納散股，接觸那些急於套現的中小股東。”凌雲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條清晰的軌跡，“我要在三個月內，成為帕拉門幕後的最大股東。記住，絕對隱秘，透過多個離岸賬戶交叉持股，不要讓人察覺到‘寰宇’或者夏國資本的存在。”
“明白。我們會讓它看起來像一場內部資本自救。”負責人心領神會。控股一家擁有悠久歷史的好萊塢八大電影公司之一？這手筆大得嚇人，但也……刺激得驚人。
沈淵立刻領會了凌雲的意圖：“明白了，凌總。我們會立刻啟動‘潛龍’計劃，目標就是在帕拉門下一個財年報告發布前，完成股權結構的暗中變更。保證讓它看起來像一場來自中東或者歐洲資本的正常市場行為。”
“去吧，細節你們把控，隨時向我彙報進展。”凌雲揮揮手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窗外已是夜色深沉，都市的霓虹像一條流淌的星河。凌雲走到窗邊，彷彿能穿透遙遠的距離，看到那艘沉睡在北大西洋黑暗深淵中的巨輪。
好萊塢想築牆？
他偏偏要送給他們一份無法拒絕的“厚禮”——用他們自己的公司，拍一部屬於全世界的、他們從未拍出過的史詩。當《泰坦尼克號》以帕拉門的名義，席捲全球票房和奧斯卡的時候，那些鼓吹“文化滲透”的嗓門，會不會被觀眾的眼淚和掌聲淹死？
他幾乎能想象到那時某些人臉上精彩的表情。
打撈隊已經出發，像一支射向深海的利箭。
資本的黑手，正悄然伸向好萊塢的心臟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已經開始編織。
凌雲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，一飲而盡。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，卻讓他的大腦異常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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