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為處境不妙,才更要繼續。李星眼神陰鷙,錢不是問題,我要的是凌雲身敗名裂。
他走到窗前,俯視著這座城市:
他不是要去歐洲參加音樂節嗎?我要他在那個舞臺上永遠消失。
具體怎麼做?
找專業人士,製造。李星的聲音冷得像刀,演出裝置故障導致事故,或者交通意外,或者更直接的方式。記住,要乾淨利落。要看起來像意外。
結束通話電話,李星立即取下電池和電話卡,快步走進衛生間。他將電話卡掰成兩半,扔進馬桶,按下衝水按鈕。水流旋轉著將碎片捲走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接著,他拿起洗手間裡沉重的黃銅裝飾品,對著諾基亞手機狠狠砸下。一下,兩下,直到手機變成一堆碎片。他把這些碎片分別扔進不同的垃圾桶,有的塞進檔案粉碎機,有的混進餐廚垃圾。
做完這一切,他癱坐在沙發上,大口喘著氣。這是一場豪賭,但他已經無路可退。他知道,如果贏了,他還有翻盤的機會。如果輸了……
“不會輸的。”他喃喃自語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,“一個唱歌的,能有多大的能耐?”
這時,秘書敲門進來,放下幾份檔案:“李顧問,這是需要您過目的檔案。”
這個稱呼像一記耳光。扇得他頭暈目眩,等秘書離開,他瘋狂地將檔案全部掃到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桌上的手機震動,是他在海外的兒子發來的訊息:“爸,聽說你被降職了?要不要來我這邊散散心?”
他盯著訊息看了很久,最終沒有回覆。有些路,一旦走上就不能回頭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。李星開啟酒櫃,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。金黃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,映出他扭曲的臉。
“凌雲……”他把酒一飲而盡,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,“咱們走著瞧。”
他開啟另一個保險箱,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現金和金條。這是他二十年來偷偷轉移的私產,現在要全部押上這個賭局。
凌雲...他撫摸著冰冷的金條,眼中泛起血絲,你毀了我的一切,我就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就在這個夜晚,京城某處地下停車場內,幾個黑影在一輛黑色轎車內集結。
目標資料已經發到暗網。其中一人低聲說,僱主出了三倍價錢,要求在境外動手。
這個凌雲現在身份特殊,動他風險很大。
所以才要在境外。薩爾茨堡是個好地方,人生地不熟,出點很正常。
而此時的工作室裡,凌雲剛結束與薩爾茨堡音樂節組委會的視訊會議。他揉了揉眉心,對身邊的劉曉說:“演出曲目基本確定了。不過……”
你是太累了吧?劉曉關切地問。
凌雲搖搖頭,望向窗外。夜空中的月亮被烏雲遮蔽,只透出朦朧的光暈。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總覺得這次歐洲之行,不會太順利。”
就在同一時刻,王斌坐在國安局的監控中心,看著螢幕上的一條加密資訊:獵隼已出動,目標:凌雲。地點:薩爾茨堡。
他立即拿起紅色電話:護盾計劃最高級別。重複,最高級別。
山雨欲來,暗流湧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