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聲音隨著風飄來。
聶青言緊咬著牙，踉蹌著站起，逆著光，看向聲音來源的位置。
但他的頭還沒徹底抬起，就被狠狠踹了一腳，砸向船甲板。
咚的一聲。
皮靴踩著他的腦袋，迫使他狼狽地低下頭，原本櫻粉色的唇瓣都沾染到了地面上的血跡，蹭到臉頰上，半張臉都緊貼著船的甲板，顯得斑駁不堪。
血的腥味朝著聶青言的鼻腔中湧，他的雙目都變得赤紅，幾乎要淌出血淚。
屈辱。
對於聶青言來說，這是人生中最大的屈辱。
悲憤和怒火在他心中沸騰，他死死的撐住身下的甲板，拼命嘶吼著，想要使用技能，想要動用道具，想要反抗……
但是，任憑他再怎麼呼喚，他身上攜帶的所有道具和技能卡，全都無動於衷。
就連從寶箱中開出來，讓他自得，隱秘欣喜的反彈傷害的防禦耳釘，這會都無動於衷。
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
在聶青言二十八年貴公子的生活中，從未有一刻，讓他覺得，自己還不如立刻死掉的好。
這般的屈辱，也這般的無能為力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，為什麼，為什麼！！”
宛如幼獸失去至親般的痛苦嘶吼在他喉中溢位，他狼狽不堪，憋到臉色都紅了，卻也無力將頭上的那隻腳挪動半分。
女人四十碼的腳牢牢的踩在他的頭頂上，壓下一片陰影，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巒。
巨大的力量差距，讓聶青言心中瀰漫著恐慌。
還有一絲……
事情超出了自己預料發展的驚惶與絕望。
“我……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，我……”
他嘴唇顫抖，強壓著心裡的狠意和痛苦，重重喘息幾聲，試圖講道理。
然而……
虞昭冷眼看著在自己腳下苟延殘喘的男人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懶得回話，也懶得說什麼多餘的廢話。
面對昔日仇人，她只有幾個字奉上。
“去死吧。”
輕飄飄的聲音落下。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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