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琴默一凜,警惕地看向她:“安妹妹這是何意?”
聶慎兒放下茶盞,聲音和緩:“姐姐聰慧過人,又為皇上誕育公主,何必非要依附華妃?如今莞貴人得寵,若姐姐能與她交好,日後未必沒有更好的前程。”
曹琴默神色微變:“安妹妹慎言!”
聶慎兒不慌不忙:“姐姐多慮了,妹妹只是覺得,以姐姐的才智,不該被華妃束縛。”
曹琴默沉默下來,似在考量她的提議,片刻後卻忽而笑道:“莞貴人再得寵也不過是個貴人,且皇上一遇見她,什麼都拋到腦後了。我們倒也罷了,妹妹你跟莞貴人入宮時就交好,怎麼她卻不知道分你一杯羹?可見投靠莞貴人,並不明智。”
聶慎兒心中冷笑,曹琴默果然不是省油的燈,自己剛試探她,她便立刻反將一軍,挑撥自己和甄嬛的關係。
她故作黯然,低聲道:“是皇上喜歡莞貴人,哪是莞貴人開口,皇上就捨得去看別人的?”
曹琴默見她神情落寞,心底幾番算計,面上卻甚是憐惜地道:“收了妹妹的玉容膏,姐姐便和妹妹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我年紀大些,是過來人,在這後宮裡,皇上的喜歡固然重要,卻沒有保障。皇上子息單薄,最要緊的還是有個孩子傍身。”
“我和欣常在生的哪怕只是公主,皇上也很喜歡。而且有了孩子,內務府就算再見風使舵,也不會沒眼色地剋扣份例。”
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聶慎兒:“妹妹也該抓緊時間懷個孩子才是。”
聶慎兒雙腮泛紅,羞澀道:“孩子哪是說來就來的?”
曹琴默笑道:“妹妹還年輕,機會多的是。”
話題既然已經引到此處,聶慎兒當即故作天真地道,“不過嬪妾覺得姐姐說得不對,齊妃娘娘有三阿哥,卻還是比不上未曾生育的華妃娘娘。”
曹琴默神色一滯,隨即反駁道:“華妃背後有年大將軍撐腰,自然盛寵不衰。”
聶慎兒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,眨了眨眼:“說來華妃娘娘鳳儀萬千,寵冠六宮,怎麼沒能給皇上生個一兒半女?”
曹琴默眼底藏著報復般的快意,嘴上卻冠冕堂皇道:“或許老天真是公平的,給了華妃娘娘顯赫的家世、皇上的寵愛,就讓她子嗣艱難。”
聶慎兒嘆息:“真是可惜了,不然不止皇上和華妃娘娘歡喜,年大將軍做了舅舅也定然歡喜,以後豈不就是國舅爺了?”
說者有心,聽者更是七竅玲瓏。
話音一落,曹琴默瞳孔微縮,臉色驟變,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偷聽後,連忙道:“妹妹快別說了!”
聶慎兒似被嚇到,怯怯低頭:“姐姐,怎麼了?”
曹琴默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心中驚疑,藉口道:“溫宜快醒了,我得去照顧她了,音袖,送送安常在。”
聶慎兒此行目的已達,順勢起身,福了福身:“那嬪妾先告退了,姐姐保重。”
曹琴默點頭,目送她離開,待殿門關上,她立刻轉身,快步走到梳妝檯前,放下手中那盒玉容膏,指尖不住發顫。
“年家……國舅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中掠過一絲驚懼。
【宮鬥十級學者:曹琴默這是被點醒了?】
【真相帝:曹琴默肯定聽出弦外之音了,她那麼聰明,絕對會懷疑華妃不孕有蹊蹺!】
【甄學家007:玉容膏絕對有問題!曹琴默怕是要被坑了!】
【四大爺黑粉:曹琴默:這安常在看著單純膽小,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?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