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雉端坐於垂簾之後,安陵容懷抱著太子劉恭立於她身後。
劉盈自那日昏厥後便一病不起,呂雉再度臨朝聽政。
她當眾宣佈皇后誕下龍子,取名劉恭,立為太子。
往日都是莫離抱著太子隨侍,今日莫離染病,這差事便落到了安陵容頭上。
這是安陵容第一次隨呂雉上朝,她掌心裡早已緊張得沁出冷汗。
呂雉將手中竹簡重重擲於地上,怒道:“小小匈奴,屢犯邊境,若不嚴懲,我大漢天威何在!”
群臣噤若寒蟬,無人敢抬頭直視。
她凌厲的目光掃過殿中眾臣,最終落在侄兒呂祿身上:“呂祿!即刻集結十萬大軍,遠征匈奴!”
呂祿面露難色:“回稟太后娘娘,京城兵力總共也就十餘萬,若悉數調往邊境,恐怕京師空虛。”
呂雉走下臺階,步步逼近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難道我大漢只有這十萬兵馬嗎?”
呂祿硬著頭皮解釋:“各地駐軍調集需要時間,只憑聖旨召集,有許多的禮節需要遵守,最快也要半年……”
呂雉冷笑一聲,在大殿中央踱步:“哀家查閱過兵書,古人制兵符以號令千軍萬馬……”
安陵容聽不懂這些,也再聽不進這些。她怔怔望著呂雉的背影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以為自己死過一次,重生一世,再沒什麼能讓她畏懼。
可此刻,看著呂雉以一介女流之身號令群臣,指點江山,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席捲全身,那種衝擊幾乎讓她站立不穩。
這個站在大殿中央發號施令的女人,與後宮那些爭風吃醋的妃嬪截然不同。
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呂雉臨朝聽政的模樣,威嚴、凌厲,一言可定天下生死。
那些大臣們,無論年長年少,權柄多重,在呂雉面前皆俯首帖耳,不敢有半分違逆。
安陵容恍惚間想起自己在清朝後宮的日子。
那時的她,為了爭寵,為了活命,日日算計,夜夜驚心,可即便爬到妃位,在雍正眼中,也不過是個玩意兒。
而呂雉,卻以女子之身,執掌天下權柄。
她不需要討好任何人,不需要算計君恩,因為她自己就是權力的化身。
安陵容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,似震撼,似嚮往,又似自嘲。
在呂雉面前,她什麼陰暗的情緒都生不出來。
呂雉站得太高太遠,不管她再活幾輩子都做不到像呂雉這樣,但至少,她在呂雉身上,看到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,女子的出路。
原來……女子也可以這樣活著?
【雙廚狂怒:安小鳥世界觀被顛覆了!她哪見過這場面啊!呂后簡直是女性天花板!】
【歷史迷妹:呂后威武!這才是真·大女主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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