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錦瑟冷笑:“對,我不僅要打人,我還想殺人呢!”說著,她又高高舉起手,要打竇漪房第二巴掌。
周亞夫聽到動靜,大步而來,安陵容跟著他走,逐漸靠近家人子們。
“住手!”周亞夫一把扣住玉錦瑟的手腕,厲聲喝止,“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,成何體統!”
玉錦瑟掙扎了兩下,掙脫不開,只得放下狠話:“竇漪房,我告訴你,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姐妹!我會記住你的,是因為你我才回不了家,我會用盡我所有的方法讓你難受,你等著瞧!”
說完,她狠狠甩開周亞夫的手,拂袖離去。
安陵容站在周亞夫身後,一眼便看見站在竇漪房身前的莫雪鳶。
她剛要開口相認,就見莫雪鳶蹲下身,關切地檢視竇漪房的臉頰:“姑娘,你沒事吧?”
安陵容順著她的動作看去,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,什麼都聽不見了,只剩下竇漪房的那張臉。
這……這分明就是杜雲汐!
杜雲汐沒死!
她整個人瞬間被莫大的驚喜淹沒,眼眶倏地紅了,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。
周亞夫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,轉身欲走,卻見安陵容愣在原地,皺眉問道:“姑娘,你怎麼了?”
這時,士兵才上前,揚聲問道:“請問諸位家人子,身邊可有一位名叫莫雪鳶的姑娘?”
莫雪鳶站起身,往前走了兩步,禮貌地詢問士兵:“我就是,不知有何事?”
周亞夫側身讓開,讓莫雪鳶能看清安陵容,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莫雪鳶的神色,道:“我在路上遇到這位姑娘,她說是莫姑娘的妹妹,想來見姑娘一面。”
莫雪鳶看到安陵容,震驚不已,但她很快壓下情緒,佯裝驚喜地跑過來,一把抓住安陵容的手,另一隻手顫抖著輕撫她的臉,熱切地說道:“慎兒,你怎麼到這兒來了?姐姐好久沒見到你了……”
安陵容喉嚨發緊,卻不敢多言,只能緊緊回握住莫雪鳶的手。
周亞夫見她們果然是認識的,所說的話也對得上,雖仍有疑慮,但也不好再杵在這兒打擾,便道:“你們姐妹重逢,想必有許多話要說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等周亞夫一走,莫雪鳶佯作激動地拉著安陵容回到竇漪房身邊,低聲道:“姑娘,奴婢的妹妹來了,能否容奴婢到帳篷裡和她說說話?”
竇漪房心中同樣震驚,但面上不顯,順勢道:“我也累了,想回帳篷歇息。”
三人一起進了帳篷,竇漪房放下帳簾,轉身看向安陵容,輕聲問道:“慎兒,你怎麼出來了?”
安陵容再也忍不住,眼淚簌簌而下,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,手上死死攥著竇漪房的袖子,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樣。
連日來的痛苦、絕望和憤怒,在重逢的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洶湧的淚水。
竇漪房心疼壞了,伸手抱住她,輕拍她的後背哄道:“慎兒……不哭了,不哭了,姐姐在這兒呢……”
莫雪鳶站在帳簾邊望風,確保其他人離這裡都有一段距離,聽不見她們說話。
安陵容哭了好一會兒,才哽咽著小聲罵道:“騙子……”
竇漪房失笑,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,道:“是是是,姐姐是大騙子,害我的小慎兒傷心了,都是姐姐不對,是姐姐不好。”
安陵容擦了擦眼淚,覺得自己丟人,悶聲道:“明明不關你的事,為什麼要道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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