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雪鳶沉聲問: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?”
竇漪房略一思索,說道:“我離宮之前,太后娘娘告訴過我,代國的王后青寧也是她的人,我們得找個機會去拜見一下,但不能操之過急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莫雪鳶抬手示意她噤聲:“有人來了。”
殿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隨後有人輕輕叩門。
安陵容上前開門,只見一名陌生的宮人站在門外,躬身道:“竇美人,太后娘娘召見。”
竇漪房溫聲應道:“我知道了,多謝你來傳話。”
安陵容照例取出幾枚銅板遞給那宮人,沒想到這宮人雖然收下,卻流露出一絲不屑之色,連謝都沒謝一聲,轉身就走。
安陵容暗暗奇怪,竇漪房也注意到了,兩人對視一眼,心中疑雲頓生。
三人跟著那宮人前往薄太后居住的孔雀臺,安陵容和莫雪鳶在殿外停下,準備在殿外等候竇漪房。
誰知那宮人卻道:“太后娘娘聽聞竇美人的侍女姐妹情深,也想見一見,兩位姑娘直接進去便好。”
安陵容垂眸謝過,心中卻越發警惕,和莫雪鳶一起跟在竇漪房身後進了殿。
孔雀臺內同樣簡樸,薄太后高坐上首,她長相極美,即便年歲已長,仍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絕代。
她身上衣衫樸素,頭上只戴著一頂象徵身份的鳳冠,耳朵上是一對素雅的白玉環耳墜,除此之外,再無多餘飾物。
竇漪房、安陵容、莫雪鳶三人跪地行禮:“參見太后娘娘。”
薄太后抬了抬手,語氣溫和:“起來吧,來人,給她們拿幾張席子。”
薄太后身旁的宮人應聲而動,很快取來三張席子,三人跪坐其上。
薄太后目光落在竇漪房身上,緩緩開口:“你從長安遠道而來,車馬勞頓,哀家本不該這時候就召見你,你不怪哀家吧?”
竇漪房恭敬答道:“臣妾能得見太后娘娘鳳顏,榮幸備至,還望能聽得太后娘娘教誨。”
薄太后微微一笑:“你是個懂事的,哀家沒那麼多講究,只要你安分守己,哀家也沒什麼可教誨的。”
竇漪房再拜:“諾,臣妾一定盡心侍奉太后娘娘和代王。”
薄太后微微頷首,話鋒一轉:“不知呂太后近來可好?”
竇漪房神色不變:“我等都在外宮隨侍,很少見到太后娘娘她老人家,不過出宮前曾去叩拜過,身體還算硬朗,沒什麼可擔憂的。”
薄太后輕嘆一聲,似是真切地感慨:“那就好,我們母子承蒙呂太后的庇佑,才能在代國安詳度日,但願她老人家能夠長命百歲,福泰安康,我們也能跟著沾沾福氣。”
客套話說完,薄太后看向竇漪房身後的安陵容和莫雪鳶,語氣和藹:“哀家聽周將軍說,你們從長安來的路上遇到一件奇事,不知哪位是聶姑娘?”
安陵容俯首:“回太后娘娘,奴婢聶慎兒。”
薄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憐惜:“你千里尋親的事讓哀家很動容,十分感念你和你姐姐的親情,不忍讓你們分開。”
安陵容拜下,故意行了一個不甚標準的禮:“奴婢多謝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仁善,才讓奴婢得以與姐姐相伴,奴婢感恩戴德,永銘於心。”
她嗓音微顫,像是從未與薄太后這樣的大人物說過話,緊張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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