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左側,重華殿偏殿。
安陵容早早起床梳洗,動作雖輕,卻還是驚醒了對面床鋪向來淺眠的莫雪鳶。
莫雪鳶撐起身子:“薄太后只說四個時辰,何必這麼早去?不如等一會兒竇美人醒了,一起用過早膳再去。”
安陵容將帕子擰乾,擦了擦臉,“第一天去,自然不能懶怠,況且,哪有窮苦人家的孩子能睡到天亮才起的?做戲當然要做全套。”
莫雪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,只好道:“好吧,務必小心。”
安陵容“嗯”了一聲,整理好衣襟,將髮髻挽得一絲不苟,臨出門前,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莫雪鳶:“照顧好姐姐。”
莫雪鳶眼神平靜:“我會轉達的。”
安陵容耳根一熱,語氣中帶著些微惱意:“誰讓你轉達了?”
莫雪鳶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目光了然,分明看透了一切。
安陵容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眼睛,莫名有些心虛,掩飾般地推門而出,只留下一句:“我走了!”
晨風撲面,才覺臉上熱度稍退。
安陵容一路行至孔雀臺,昨日薄太后點名的宮人剛好在殿外,便迎了過來:“慎兒姑娘,你來得好早。”
安陵容語氣恭謹:“太后娘娘讓我學規矩,是恩典,我在家時又早起慣了,便早早就來了,不打擾吧?”
那宮人笑道:“不打擾,現在還早,太后娘娘還未起身呢。”
安陵容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,不知姑娘如何稱呼?”
“我叫穗女,你叫我阿穗就好。”
穗女性子爽利,主動提議道:“你還沒吃朝食吧?我帶你去。”
安陵容溫順地跟上:“多謝阿穗姑娘。”
穗女帶著她穿過迴廊,來到孔雀臺後方的廚房。
孔雀臺的廚房分為一大一小兩間,大的那間炊煙裊裊,幾名宮人正忙碌著準備膳食。而旁邊的小廚房卻門窗緊閉,門上還掛著一把銅鎖,顯得格外突兀。
安陵容故作好奇地問道:“那邊的廚房為什麼鎖著?是閒置不用了嗎?”
穗女搖了搖頭,“不是的,那是太后娘娘做飯的廚房,鑰匙只有太后娘娘有,平日裡不讓我們靠近的。”
安陵容面露驚訝:“太后娘娘還親自下廚?”
穗女似是早就習慣了一般,渾不在意地說道:“太后娘娘和代王的膳食,都是她親自選材、親自烹飪,從不假手於人。這事兒咱們宮裡的人都知道,所以我們只要管自己的吃食就行。”
安陵容心中暗忖,薄姬與代王來封地多年,竟然堅持每日親自下廚來防範下毒?防備至此,可見對呂后的忌憚之深。
【歷史迷妹:哈哈哈薄姬也太小心了,被呂后毒怕了是吧?求薄姬心理陰影面積!】
【大漢甜餅鋪:笑死,薄姬:哀家親自顛勺,看誰還能下毒!】
【雙廚狂怒:她一個太后居然天天做飯,我都懶得做……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