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慎兒見他眉眼間掩不住的喜色,便知事情成了,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了幾分,低聲問道:“怎麼耽擱了這樣久?”
小順子左右張望了一下,確認沒有旁人被驚動,才湊近窗縫,小聲道:“奴才怕他們辦事不盡心,自個兒出去了一趟。”
聶慎兒輕挑眉梢,“出去?你怎麼出去的?”
小順子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,得意地晃了晃,“小主您看,這是前幾日奴才去師父那兒請安的時候,他落在桌上的,奴才順手就給它拿來了。
小主,有了這個,奴才以後替您辦事可就方便多了。”
聶慎兒看著腰牌上燙金的“御前行走”四字,心下了然,叮囑道:“收好了,別叫人瞧見。”
蘇培盛可不是什麼馬虎大意的人,這腰牌……怕是故意留給小順子的。
明著給,不合規矩,可若是“弄丟”了,只要小順子不露出破綻,便無人知曉。
而若是小順子被發現了,蘇培盛也能將責任全推到他頭上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真是個老狐狸。
小順子連連點頭,“小主放心,奴才知道這腰牌什麼時候該用,什麼時候不該用。”
他又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,雙手奉上,“對了,小主,這個給您。”
聶慎兒接過銀票,藉著月光略略一數,竟有足足五千兩之數,頓時驚詫莫名,“從哪兒來的?”
小順子咧嘴一笑,語氣輕鬆:“應該是劉畚背後的主子賞他的封口費。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“不過除了封口費,他主子還賞了他一刀。”
聶慎兒眸光一凝:“他死了?”
小順子撓了撓頭,“沒呢,那傢伙命大,打暈了殺手跑了,奴才怕還有埋伏,跟了一陣才帶著人把他給按下了,現在關在宅子裡,聽候小主發落。”
聶慎兒將手中的銀票遞還給他,“拿著。”
小順子很是惶恐,忙不迭地擺手拒絕,“小主,奴才不用這些,這也太多了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,大著膽子抬眼,目光在聶慎兒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的臉頰上流連,聲音輕得幾不可聞,“您要是想賞奴才……讓奴才多看您幾眼也就夠了。”
聶慎兒拿銀票拍了下他的帽子,力道不輕不重,“出息!”
小順子捂著帽子,笑得傻乎乎的。
聶慎兒收回手,語氣認真起來:“這樣大的面額,我怎麼在宮裡花用?還嫌不夠招眼的嗎?
你找個合適的時間拿出去,拆換成銀兩拿些回來,多的就存在錢莊,也可讓他們在外頭多招募些好手,留待後用。劉畚一定要看好了,千萬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小順子這才安心接下銀票,仔細收進貼身暗袋,正色道:“是,是,奴才明白了。”
聶慎兒又多交代了一句,“別忘了還得孝敬你師父一些,好了,去睡覺吧。”
小順子依依不捨地應道:“奴才省得。”
聶慎兒回眸掃了一眼案上,還有幾盤點心未動,便端起一碟子芸豆卷遞給他,“要是餓得睡不著,就墊墊肚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