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宜的週歲宴以雍正鬆口答允華妃,得空了便會去清涼殿看望她結束。
外有戰亂未平,內受親王轄制,看來雍正的朝綱並不穩固。
散席時,聶慎兒趁著眾人還在寒暄交際,先一步帶著寶鵑離開。
剛走出殿門不遠,沒想到就遇見一個同道中人。
吉祥正攙扶著端妃緩步前行,擔憂地勸道:“娘娘何不多坐片刻?等奴婢取了傘來再回,現在日頭這樣大,奴婢怕娘娘的身子吃不消。”
端妃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,聲音輕若遊絲:“是非之地,多留無益。若不是憂心皇上想起往事,心情煩悶,我早就想走了,便不必無端看了那樣一場大戲。”
吉祥不解:“娘娘說的是華妃娘娘?”
端妃低嘆一聲:“她性子一向急躁,這次也不知怎麼惹了皇上,竟會冷落她。那《樓東賦》背起來拗口,想必叫她吃了不少苦頭。”
吉祥憤憤不平:“華妃那樣對娘娘,娘娘怎麼還替她說話?”
端妃目光悠遠,似在回憶什麼:“她與我,水中花鏡中月,俱是一樣的可憐人。真正做作的是她背後那位好軍師,聰明反被聰明誤,早點走,眼不見心為淨。”
吉祥一手扶著端妃,一手舉著手中團扇,想要為端妃遮去些許毒辣的陽光,“好,娘娘,那我們快些回去。”
可午後的日頭正盛,園中蟬鳴聒噪,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才往前走出百步遠,端妃額頭上就不斷沁出細密的汗珠,腳步虛浮,身子也是搖搖欲墜。
吉祥有些驚慌,“娘娘撐住,我們很快就到了。”
端妃卻已是聽不大清她在說什麼了,只覺胸悶氣短,眼前一陣陣發黑,身形一晃,整個人向前栽去。
吉祥驚呼一聲,用力扶住端妃,可端妃身子發沉,她一人根本支撐不住。
聶慎兒快步上前,一把托住端妃的手臂,沉聲道:“娘娘,嬪妾居住的韶景軒就在前頭,請娘娘移步,去嬪妾那裡歇息一會兒吧。”
吉祥如見救星,不住感謝道:“多謝昭小主!”
聶慎兒示意寶鵑一同攙扶,三人合力將端妃帶往韶景軒。
韶景軒內,小順子正蹲在院中的大柳樹下編草環,柳葉將陽光切割出光影,映在他俊秀的臉上。
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剛想上前獻寶,抬頭卻見端妃臉色慘白地被扶進來,忙將草環往身後一藏,問道:“小主,可要奴才去請衛學徒?”
聶慎兒點頭:“快去。”
【雜食黨:不是,諸君,慎兒和小順子能磕嗎,我看寵妃x太監也是相當仙品。】
【宮鬥專家:端妃對四大爺是真愛啊,自己病成這樣還惦記著他的心情。】
【真相帝:我發現端妃提起華妃無奈多過恨意,而且她都暗示過華妃很多次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了,兩個人以前在王府的時候關係應該很好吧。】
衛臨很快趕來,替端妃診脈後,道:“端妃娘娘本就體虛氣弱,又受了暑熱侵體,需靜養一段時日,微臣開一副調理的方子,按時服用便可。”
聶慎兒吩咐菊青去煎藥,自己則坐在一旁,親自替端妃打扇。
吉祥喂端妃喝了一點溫水,端妃緩過一口氣,抬眸看向聶慎兒,輕聲道:“今日多謝昭常在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