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,安陵容正伺候薄姬用早膳,見劉恆進來,雙手交疊置於額前,跪地行禮:“奴婢參見殿下。”
劉恆在案邊坐下,安陵容順勢起身,替他盛了一碗粥。
劉恆接過粥碗,瞧著薄姬紅潤的面色,毫不吝嗇地讚歎道:“多虧了慎兒每日早早來母后這裡伺候,本王看母后的身體都好了許多。”
薄姬眼尾帶笑,“是啊,有慎兒在,哀家便不用再親自下廚,慎兒搭配的膳食,御醫看過了,都說很是養身。恆兒,你也多吃些。”
劉恆舀了一勺粥品嚐,“慎兒,母后如此誇你,本王若不賞你點什麼,似乎說不過去。”
安陵容眼睫低垂,顯得格外無害,語氣裡滿是恭順:“奴婢能和姐姐一同進宮,太后娘娘又許奴婢每日回重華殿和姐姐相處,已是天大的恩德,實在別無所求。”
劉恆唇邊的笑意真切了些許,“你和你姐姐的感情深厚,本王亦是深有感觸。這樣吧,本王就做主放你一天假,你便回重華殿好好陪陪你姐姐。”
安陵容似是有些放心不下薄姬,顧慮重重地道:“可是太后娘娘還需要奴婢照顧,奴婢不敢懈怠。”
薄姬看出劉恆是有意為之,幫腔道:“就一日也無妨,慎兒,去吧。”
安陵容這才福身謝恩:“諾,奴婢謝殿下恩典。”
她起身退下後,劉恆又揮退殿內其他伺候的宮人。
薄姬看向兒子,臉上的慈愛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“恆兒,你懷疑昨晚的事……是她?”
劉恆沒有急著下定論,同她分析起來,“母后傳喚青寧,每次都是派穗女去傳手諭,穗女是代國人,一家老小皆在我們的掌控之中,況且她如果有問題,呂后應該早知道青寧暴露的事了。”
這點薄姬是同意的,便點頭道:“不錯。”
劉恆眸色深沉,“但寅時能出現在禁宮外,必定是提前知道了母后傳喚的時間才能做到,否則夜夜窺探,縱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。即便不是慎兒,問題也肯定出在孔雀臺中。”
薄姬只覺呂雉的手段層出不窮,防不勝防,憂心忡忡地問道:“恆兒,敵在暗,我在明,我們該怎麼辦?”
劉恆在案上畫了個圈,“很簡單,引蛇出洞,既然對方想查青寧,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。”
【大漢甜餅鋪:劉恆這是要釣魚執法啊,細作小分隊,出擊!】
【歷史迷妹:夫妻隔空打擂嗎,有意思。】
重華殿內,莫雪鳶剛將探查到的訊息告訴竇漪房,安陵容便推門而入。
竇漪房快步走到安陵容身邊,握住她的手,緊張道:“怎麼這時候回來了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安陵容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,心裡甜滋滋的,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,“沒事,姐姐放心,是代王殿下說放我一天假。”
竇漪房任由她拿著自己的手擦拭,掌心被布料摩擦得癢癢的,忍著笑說道:“看來他已經起疑了,故意放你回來跟我們商量對策。”
安陵容收好帕子,卻也沒鬆開她的手,“不錯,不然太后娘娘不會取消了今日的請安,禁宮那裡的守衛肯定也增加了,等著人自投羅網。”
莫雪鳶抱臂倚在樑柱上,對自己的身手極為自信,“可惜,光靠查,他們是查不出來什麼的。”
竇漪房琢磨道:“看來我們得好好謀劃一番,方能不辜負代王的一片苦心。”
安陵容早就想好了,出言提醒,“姐姐,過些時日就是團圓節了。”
竇漪房一手牽著安陵容,一手拉住莫雪鳶,帶著她們回到案邊坐下,柔聲道:“是啊,團圓節快到了,咱們三個可要團團圓圓的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