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眼中也閃過一絲強烈的震動,隨即被更深的疑慮覆蓋,不屑道:“女官說得再好聽,不也就是個奴婢,我們再不受寵,名分上也是代王的美人,是主子。”
安陵容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,“姜美人誤會了,我所說的女官,非是伺候主子的內宮女官。
而是如我即將擔任的‘女醫令’一般,在少府這等朝廷官署中任職,有正式的官職、俸祿、權責,名字會記錄在官牒之上,是真正的朝廷命官。
兩位美人不是喜歡刺繡嗎?織室令、織室丞,這兩個執掌皇家織造的官職,你們覺得如何?”
墨玉和姜姒呆住了,朝廷命官?
她們生為女子,從小被教導的便是相夫教子、依附男子,從未想過女子也能像男人一樣,在官署中任職,掌握實權,擁有自己的事業和地位。
從前在漢宮,她們只是永巷裡不起眼的家人子,等不來陛下的羊車,日復一日地幹活。
一朝被呂太后選中,贈予了代王,更是半點選擇也無,像個物件似的,餘生只能繫於代王一身,期盼著多得寵幸,地位才能更高,日子才能更好。
安陵容描繪的圖景,是她們認知之外的全新世界,充滿了難以想象的誘惑和可能性。
墨玉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,她抓住姜姒的手,聲音因激動而發顫,“姜姒,你聽到了嗎?織室令,掌管皇家織造!”
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身著官服、指點織工的場景。
巨大的誘惑壓倒了對竇漪房的恐懼和對未知的忐忑,她急切地問:“你真能讓我們當上這樣的女官?”
安陵容沒有欺瞞,坦誠相告,“現在不行,女醫署尚在籌建,我手頭無人可用,若非如此,我也不會想到你們。
但只要你們願意,並且有能力,又忠心,待時機成熟,我定會助你們達成所願。織室,只是開始。”
姜姒比墨玉更冷靜些,沒有被巨大的誘惑衝昏頭腦,“你為什麼會找上我們?
宮裡宮女成百上千,想挑幾個伶俐聽話的出來為你所用,想必不難吧?為何偏偏是我們這兩個不受待見的美人?”
安陵容坦然道:“因為你們是呂太后親自挑選賜予代王的家人子,和我一樣,從長安而來。
呂太后既然能選中你們,想必你們的身份背景足夠乾淨,也必有某些過人之處,才入了她的眼。
而代宮的其他人……無論是宮女還是內侍,或多或少都會聽命於薄太后,我不想一舉一動都活在薄太后的監視之下。”
墨玉咬咬牙,反正在宮裡也是一日日無聊荒廢下去,倒不如賭一把!
她下定決心,目光灼灼,“好,我答應你,我可以放棄美人的身份,替你做事,希望你能儘早履行承諾。”
姜姒考慮到了更現實的問題,猶豫著問:“要我們放棄美人之位,可不是我們單方面說放棄就能放棄的,代王殿下和太后娘娘那邊你能解決得了?”
安陵容唇角微揚,成竹在胸,“當然,我需要的,只是你們的決心和忠誠,至於其他的事,都交給我來解決。”
【容容今天搞事業了嗎:啊啊啊容容好帥!談判桌上一打二完全掌控局面!】
【美人心計愛好者:陵容在培養自己的勢力哇,怎麼想到找這倆人的,我都快把她倆忘了。】
【代國打工人:容容開始組建自己的班底了,是打算一步一步蠶食少府嗎?墨玉姜姒撿到大便宜了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