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不是早就和你說過,你才是最重要的,旁的人、旁的事,姐姐都可以不在乎,哪怕是殿下。”
安陵容知道,以竇漪房的聰慧機敏,若是冷靜下來,不可能猜不到她的真實意圖,現在全然是關心則亂,讓她方寸大失,無暇細思。
她莞爾一笑,主動攬住竇漪房的脖頸,將臉頰貼近她,玩笑道:“你是誰?把我那個聰慧冷靜的姐姐藏到哪兒去了?還不快把她交出來?”
竇漪房被她弄得一愣,滿腔的焦急彷彿被戳破了一個小口子,洩出些許無奈的笑意,嗔怪道:“慎兒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開玩笑?”
但經安陵容這麼一打岔,她緊繃的心絃確實稍稍鬆弛了些許,凝神思索片刻,試探著猜測道:“慎兒,你是想借機接近野裘,拿到那支能操控馬群的短哨?然後去他的大本營,盜走所有的馬?”
安陵容讚許地頷首,神采奕奕地繼續補充道:“不止如此。姐姐,匈奴人世代逐水草而居,極善養馬馴馬,其中必然有其獨特的不傳之秘。
你我都清楚,劉恆為何要千方百計購買良駒,他是在為日後抗衡呂后積蓄力量。
與其一次次冒險來邊關交易,耗費巨資且風險巨大,還容易招致呂后耳目的注意,倒不如一勞永逸。
代國能人異士眾多,只要我們能設法得到匈奴人的養馬馴馬之法,假以時日,代國何愁不能自己培育出源源不斷的精銳戰馬?”
竇漪房怔怔地望著安陵容,良久,才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。
她的眼神複雜無比,既有驕傲,更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慮與難以言喻的失落,“從前……姐姐總怕你性子冷,不懂轉圜,照顧不好自己,受人欺負。
如今看你長大了,心思縝密,謀略深遠,姐姐本該欣慰……可我卻開始害怕了,怕你羽翼豐滿,終有一日會離開姐姐身邊,去往更廣闊的天地,再也不需要姐姐的保護了。
慎兒,你說……我是不是個很壞的姐姐?能不能……讓姐姐永遠保護你?不要總是去冒險,好不好?”
安陵容心頭猛地一顫,她一直以為,竇漪房對她的十分好,七分是因著對原身聶慎兒家滅門之禍和後來被田大業丟棄的愧疚,三分才是源於與她朝夕相處、相互扶持而生的感情。
卻不想竇漪房不知從何時起,竟對她產生了如此濃厚的保護欲,甚至隱隱透出一絲……佔有慾?
是她低估了竇漪房對她的感情,低估的不止一星半點,這種過於濃烈的情感,是她兩世為人都沒有體會過的。
這份感情,遠比當初甄嬛與沈眉莊的姐妹之情要深厚得多,蘊含著近乎偏執的守護意味。
她輕拍著竇漪房的肩頭,認真地安撫道:“姐姐,你很好,是我見過最好、最好的人。
但正因為你這麼好,我才不能永遠躲在你的羽翼之下,只讓你為我遮風擋雨。姐姐,我也能保護你的,相信我,我很厲害的。”
竇漪房凝視著她堅定的眼眸,緩緩坐直了身體,分別握住安陵容和莫雪鳶的手,“好,姐姐已經阻止不了你們了。
雪鳶,我把我最珍貴的慎兒交給你了,此行兇險,你一定要保護好她。”
莫雪鳶重重點頭,“娘娘放心,我保證把慎兒完完整整地帶回來給你。”
竇漪房最後看向安陵容,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囑,“慎兒,萬事小心,你一定要和雪鳶平安無事地回到姐姐身邊,姐姐在代宮等你們回來。”
安陵容綻開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,“姐姐放心好了,我們絕不會有事,定會平安歸來。”
【雲陵今天鎖死了嗎:啊啊啊竇漪房,你看容容的眼神從來不清白!誰說只有容容是女鬼,竇漪房的鬼味更是溢位螢幕了!】
【大漢甜餅鋪:雪鳶: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,都是小場面,看我操作就行了。】
【代王保護協會:劉恆:所以我買馬的大業和我的王后,都變成了你們姐妹情深的背景板是嗎?(默默拔起地上的小草)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