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妃哭著搖頭,絕望地繼續道:“可是華妃脾氣大,都沒讓翠果進門就把她趕走了……那盤栗子糕,她碰都沒碰,一點事也沒有……皇上,臣妾伺候您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求您不要這樣對臣妾啊!”
雍正那絲微弱的希望瞬間破滅,神色徹底冷寂下來,踢開了齊妃扒在他龍袍上的手,語氣裡充斥著鄙夷與厭棄,“你這個無知蠢婦,當真是愚不可及!
你以為害死了朕所有的孩子,朕就會別無選擇,只能重視弘時了是嗎?看來弘時那般愚鈍不堪,都是隨了你!”
這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,狠狠扎進了齊妃的心窩,她向後歪倒在地,被這誅心之言刺得體無完膚,原來在皇上心中,她和她辛苦生養的兒子,竟是如此不堪……
她仍不死心,抬起淚眼,指著自己身上那件來之前精心挑選的湖藍色宮裝,做著最後的努力,“皇上,您看……您上回說,臣妾穿湖藍和寶石綠才合身份,臣妾今日特意穿了您說的顏色來的……您說什麼臣妾都聽的,求您……求您原諒臣妾這一回吧……”
雍正卻只覺得她愈發面目可憎,再多看一眼都厭煩,他背過身去,聲音裡不帶半分情緒,斬斷了齊妃所有的念想,“齊妃,你是要朕現在就發落了你,讓弘時從此有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婦做生母,才肯罷休嗎?”
齊妃如墜冰窟,她可以失去恩寵,可以失去自由,但絕不能連累兒子,若她成了罪婦,弘時的前程就全毀了!
她終於認清了現實,心如死灰,不再哀求,只是麻木地俯下身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,抽噎著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不敢……臣妾……謝皇上恩典。”
雍正沒有回頭,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,“去吧,朕會對外宣稱,你身染重疾,需閉門靜養,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長春宮半步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齊妃無力地癱在地上,被聞聲進來的兩個小太監攙扶起來,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養心殿。
另一邊,延禧宮內。
在宮門口翹首以盼的聶慎兒將面色不虞的富察儀欣送回怡性軒,又好一陣姐姐妹妹地親熱安撫。
得知雍正並沒有處置齊妃,三兩句話就讓丹杏頂了罪,旁的更是查也沒查,她心裡有了底,言語間卻滿是為富察儀欣抱不平的憤懣。
“富察姐姐受委屈了,誰能想到齊妃娘娘竟會這麼糊塗?皇上也是,就這般輕輕放過,只處置了一個宮女便算了事,真是……”
聶慎兒蹙起眉頭,絞著帕子,一副欲言又止,替她萬分不值的模樣。
富察儀欣餘怒未消,沒好氣地道:“罷了,我如今只求腹中孩兒平安,皇上也答應了得空來看我,旁的我也懶得計較了。”
聶慎兒又軟語勸慰了幾句,見富察儀欣神色倦怠,才藉口不打擾她休息,適時告辭,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果然和她預想的差不多,雍正登基時日不久,朝局不穩,膝下子嗣單薄,三阿哥是唯一長成的皇子。
四阿哥生母卑微,五阿哥尚且年幼,兩人又都養在宮外,若此時爆出三阿哥生母戕害皇嗣的醜聞,無疑是動搖國本的大事。
再加上齊妃此番行事粗糙,並未真正得手,所以雍正無論如何都會按下此事,保全齊妃,封鎖訊息。
如此……正中她下懷,聶慎兒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她豈會如雍正所願,讓這潭水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平靜下去?
這訊息雖不能鬧得滿城風雨,人盡皆知,讓雍正面上太過難堪,從而徹查源頭,卻也一定要讓朝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才好。
聶慎兒走進內室,招了招手,示意小順子近前,小順子乖覺地湊過去,聶慎兒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他眼中閃過驚詫,連連點頭,壓低聲音保證道,“小主放心,奴才這就出宮去辦,定會做得乾淨利落,絕不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聶慎兒滿意地點點頭,作勢要將自己鬢邊的碎髮捋到耳後,抬手間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小順子的耳廓,帶起一絲微癢,“去吧,小心些。”
小順子耳根一熱,不敢抬頭,恭敬地應了聲“嗻”,便迅速退了出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延禧宮的宮門外。
【吃瓜不吐籽:齊二哈哭得真的好可憐啊,被湖藍色衣服狠狠刀了,開開心心地去,心如死灰地回,她就是色衰而愛弛的最好例子,四大爺翻臉無情起來是真嚇人。】
【甄學家005:不管怎麼說,齊妃是真的疼愛三蛋,現在三蛋落到宜修手裡,又得捲起來了,宜修可不會像齊妃那麼慣著他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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