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莊聽得怔住了,半晌,才喃喃道:“竟是這樣……那豈不是說,皇上待嬛兒的那些好,那些與眾不同,全都是假的了?怪不得……他會這樣無情。”
“正是。”聶慎兒肯定道,“所以,我們要救莞姐姐,就不能只盯著‘誤穿故衣’這件事,得從根源上入手。”
沈眉莊急切地問:“如何入手?”
聶慎兒眸光微閃,緩聲道:“現在碎玉軒被封,皇上只記得挪走祺貴人,卻忘了碎玉軒中還住著一位客人。”
沈眉莊先是一愣,隨後反應過來:“你是說……甄伯母?”
“不錯。”聶慎兒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,“惠姐姐應該還記得當初,咱們讓小允子扮鬼嚇費雲煙的事吧?”
沈眉莊頷首,“自然記得,那時為了揪出華妃害嬛兒的證據,小允子扮作枉死的餘鶯兒,嚇得麗嬪當眾吐露真相……容兒,難道你想讓甄伯母扮作純元皇后?”
“惠姐姐果然聰慧。”聶慎兒的聲音裡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,“如今還有誰扮起純元皇后來,能比甄伯母更像?若有‘純元皇后’顯靈,開口為莞姐姐求情,還怕皇上不心軟、不重新思量嗎?”
沈眉莊被這個大膽的計劃震住了,“這能行嗎?萬一被識破,那可是欺君大罪。”
聶慎兒神色篤定,引導著她,“所以,此事必須做得天衣無縫,神不知鬼不覺。關鍵在於時機和由頭,如今甄伯母同樣被關在碎玉軒裡不得而出,我們要先想辦法,讓她能‘合理’地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。
這件事,要做得自然,不能由我們直接出面。惠姐姐你想,莞姐姐犯錯被關是常情,可甄大人乃是朝廷命官,有功於朝廷,他的夫人無辜被牽連,一同幽禁,於情於理,是否有些說不過去?”
沈眉莊眼眸微亮,“所以,我可以去跟太后娘娘提一提此事,太后向來注重規矩體統,或許會過問。”
聶慎兒讚道,“不錯,趕在帝后都沒想起此事之前,由太后出面最為合適。”
沈眉莊越想越覺得可行,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,“若是太后要讓甄伯母出宮回甄府去,該怎麼辦?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?”
聶慎兒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問,從容道:“不會的,皇上一定會封鎖莞嬪出事的訊息,不想讓甄大人知道。
如果甄夫人出宮,那一切就都白費了,太后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,所以最可能的是加以安撫,讓她遷到別處暫住。”
沈眉莊沉吟道:“好,那我便向太后提議,讓甄伯母暫且搬出碎玉軒,至於去處……
我住的存菊堂地方還算寬敞,可以說請甄伯母過去與我同住,一來全了姐妹情誼,二來也方便照應,太后念及我與嬛兒的情分,或許會應允。”
聶慎兒眼底掠過讚許之色,“存菊堂位置清靜,離御花園也近,正是‘行事’的好地方,等惠姐姐辦成此事,我再告訴姐姐,第二步該如何做。”
她又特意叮囑了一句,“惠姐姐,你晚些時候再去壽康宮,現在皇上剛發完火,太后那邊想必也得了訊息,正在思量,你去的太早,會顯得太過急切,容易惹太后疑心。
等到午後,太后午歇起來,心情平和時,你再以關心甄夫人處境、顧全朝廷體面的理由去求見。”
沈眉莊將她的囑咐一一記在心裡,感激之情溢於言表,“我知道了,容兒,你放心,我會把握好分寸,還好有你在,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。”
聶慎兒滿臉真摯的擔憂,“惠姐姐說哪裡話,我們三人一同入宮,相互扶持是應該的。”
她又溫言安慰了沈眉莊幾句,勸她回去稍作休息,定定神,才好去辦正事。
沈眉莊的心緒平復了許多,又有了明確的努力方向,不再像剛來時那般惶然無措,她起身告辭,聶慎兒親自將她送到了殿門口。
【宮鬥十級學者:慎兒也太敢想了,拿眉姐姐當槍使,要讓甄母假扮純元,真想象不出來這得是什麼樣的鬼熱鬧。】
【眉嬛黨頭頂青天:眉姐姐怒罵四大爺那段爽死我了!眉嬛好吃好吃!莫逆之交是真的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