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金篆長期在此,為何會出現在另一處遺蹟?”王松蹲下身,指尖撫過凹槽裡的金光,“難道是被人取走,帶到了那邊?可又為何要特意留在那處遺蹟裡,而不是帶走使用?”
他環顧四周,石室裡除了這個凹槽,再無他物,連石壁上都沒有符文。
唯一的線索,便是那股殘留的空間波動——很微弱,卻足夠說明問題:曾有人在這裡動用過空間秘術,將“穩”字金篆轉移了出去。
“是地宮的主人轉移了金篆?還是後來的闖入者?”王松站起身,眼中滿是疑惑。
若真是主人轉移,為何不將金篆帶在身邊,反而藏到另一處遺蹟?若真是闖入者,又為何不直接帶走,反而要留在遺蹟裡?
一個個疑問在心頭升起,王松看著凹槽裡的金光,突然想起江底那截刻著金篆紋路的石柱。“難道……這地宮、江底石柱、蒼莽山遺蹟,本就是一體的?”
他隱隱覺得,這些看似分散的遺蹟之間,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,而“穩”字金篆,便是串聯起這些秘密的關鍵。
王松不再停留,轉身快步走出石室。
地宮通道里的夜明珠依舊散發著瑩白光芒,映著他略顯凝重的側臉。
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蒼莽山脈飛去——那裡,是他第一次發現“穩”字金篆的遺蹟所在。
風在耳邊呼嘯,下方的山林如綠色浪濤般向後退去。不過半個時辰,那處隱藏在山谷中的遺蹟便出現在視野裡。
與他離去時相比,遺蹟幾乎沒什麼變化。坍塌的石門依舊歪斜地倚在巖壁上,碎裂的石柱散落一地,只是沒了金篆文散發的靈光滋養,周遭的天地靈氣已變得稀薄,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。
王松落在遺蹟入口,抬腳走了進去。
之前與朔月三人激戰的痕跡尚未完全抹去,地面上還殘留著法術轟擊的焦黑印記,牆角的血跡早已乾涸成暗褐色。
他記得很清楚,當初“穩”字金篆就放在大廳裡的石臺上,而守護金篆的幾頭影鱗獸,此刻已不見蹤影,只在地面留下幾片暗金色的鱗片和幾道深淺不一的爪痕,顯然是在他離開後自行離去了。
“果然是臨時據點。”王鬆緩緩踱步,指尖拂過身旁的石壁。
這處遺蹟的石壁質地疏鬆,雖也刻著些簡單的符文,卻遠不如地宮石壁上的符文精妙,連靈氣都鎖不住。
他運轉啟明瞳,瞳孔中銀芒一閃,清晰地看到石壁內部的紋路——這些紋路形成的時間不算久遠,最多不超過幾千年,與地宮那種動輒萬年的古老氣息截然不同。
“地宮存在的時間至少有萬年,而這裡……撐死了幾千年。”王松心中的猜測愈發清晰,“看來‘穩’字金篆確實是從地宮被轉移到這裡的。”
他走到當初發現金篆的石臺前,凹槽裡空蕩蕩的,只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金篆氣息,與地宮石室凹槽裡的氣息如出一轍,只是更加稀薄。
王松伸手按在凹槽上,識海里的“穩”字金篆輕輕震顫,像是在回應著什麼。
“可為什麼要把金篆從安全的地宮,轉移到這種隨時可能暴露的臨時遺蹟裡?”王松眉頭緊鎖,百思不得其解。
地宮有多重禁制守護,又藏在深山斷崖下,隱蔽性遠超這處山谷遺蹟;而這裡不僅靈氣稀薄,還容易引來妖獸或修士窺探,根本不是存放金篆的理想之地。
除非……轉移金篆的人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。
“是為了躲避追殺?”王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“還是說,這處遺蹟本身有什麼特殊之處,是地宮無法替代的?”
他再次仔細探查整個遺蹟,甚至連每一塊碎石都沒放過。
可除了那些戰鬥痕跡和影鱗獸殘留的氣息,再沒發現任何異常。這裡就是一處普通的山間遺蹟,最多曾被人稍加改造,用來臨時存放東西。
王松站在遺蹟中央,望著坍塌的穹頂外漏下的天光,心中疑竇叢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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