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身體的控制權已正式移交給“過去的自己”,所以她(午夜的意識)只能作為觀察者,透過“過去的自己”的眼睛,默默看著外面的世界。
“午夜……你這個大騙子!”
彼時,“她”剛在森林臨時據點甦醒,就被眼前的紫色小馬賞了一個大逼兜。
此前為避免城堡殘留的煞氣影響暮光,塞拉斯蒂亞臨時決定將她轉移到森林中的隱秘魔法據點,紫悅一路抱著“玩具熊”跟隨,此刻所有擔憂都化作了委屈的怒火。
“啪”的脆響砸在林間的寂靜裡,“午夜”剛從新肉身的滯澀感裡緩過神,左臉頰就燒起一片麻意。
她還沒來得及睜眼,就被紫悅眼裡滾著的淚珠刺得心頭一緊——紫悅的蹄子僵在半空,蹄節泛白,眼淚砸在她暗紫色的鬃毛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你憑什麼不跟我商量就押上全部?”紫悅的聲音又啞又顫,明明是吼出來的,卻更像受了委屈的控訴,“你把我當什麼了!”
這倒是把另一邊護送著擔架上昏迷的暮光閃閃的兩位天角獸(塞拉斯蒂亞與露娜)驚得腳步頓了頓——露娜剛想上前,卻被塞拉斯蒂亞輕輕拉住,用眼神示意“讓她們把話說開”。
當下的“午夜”對紫悅的激動與心疼並無感觸——她並不是“未來的自己”,最多隻是在觀察這位處於暮光最憧憬時期的小馬(紫悅)的模樣。
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溫情,緩聲道:“……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午夜閃閃,紫悅。她把這具身體交接給我後,意識就陷入了沉默狀態。”
“喲喲喲,這熱鬧勁兒,少了我可不行啊!”
戲謔的聲音突然從樹後飄來,緊接著一道棕黃身影晃了晃——無序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紙杯蛋糕,尾巴尖卷著個巴掌大的毛絨小熊,慢悠悠地從灌木叢裡鑽出來。
那小熊的淡紫色絨毛、圓溜溜的黑眼睛,竟和之前紫悅抱在懷裡的“午夜臨時身體”長得一模一樣,連爪子上那縷淺粉毛都分毫不差。
紫悅猛地轉頭,蹄子下意識擋在身前,警惕地盯著他: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
她還沒忘之前無序說“押上全部”的交易,語氣裡滿是防備。
無序卻毫不在意,尾巴一甩,把小毛絨熊丟到紫悅面前:“別這麼兇嘛,小紫悅。我要是不來,你不得把這位‘臨時演員’的臉再扇腫點兒?”
他指了指旁邊還在裝溫情的“午夜”,又嚼了口蛋糕,含糊道,“她沒騙你,但沒說全——你認識的那個午夜,意識沒消失,只是剝離AI後得在‘安全屋’裡‘養神’去了,這小熊就是‘門牌號’。”
說著,他用爪子點了點紫悅接住的小熊:“這個玩具熊,是我臨時做的意識接收器;你捏捏它的爪子試試?”
紫悅半信半疑地按了按小熊的爪子,下一秒,小熊的眼睛突然亮起淡紫色微光——和當初玩具熊眼睛裡的光、午夜角尖的光暈,一模一樣。
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,蹄尖還傳來一絲極輕的暖意,像極了午夜之前用意念回應她時的觸感。
“這……這是?”紫悅的聲音都軟了下來,緊緊攥住小熊,生怕它消失了。
塞拉斯蒂亞這時才走上前,無奈地瞪了無序一眼:“你倒是會挑時候現身。”
顯然,她早知道無序會來。
無序聳聳肩,尾巴勾住樹枝晃了晃:“早來早劇透,多沒意思。現在這樣多好——她知道午夜沒消失,你也不用再裝‘壞人’,我還能蹭口蛋糕吃。”
他瞥了眼“臨時午夜”,“至於你……‘另一個小不點兒’,圓滿地完成了任務,剩下的就交給真正的主角吧。”
“臨時午夜”聽到這話,眼神里的“溫情”瞬間褪去,變回了平靜的模樣,默默退到一旁。
而紫悅捧著懷裡的小毛絨熊,蹄尖反覆蹭過它的絨毛,眼淚還掛在臉上,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——原來之前的微光不是錯覺,原來她一直都沒被丟下。
無序看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,別光顧著哭,這小熊能感應她的意識,亮得越勤,就說明她離醒過來越近。等她好了,記得讓她還我‘道具費’——這小熊的絨毛可是用月光草編的,可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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