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連暮光閃閃都不得不承認:
回望自己走過的路,她似乎在某種程度上,已經完成了從“模仿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亞”,到“真正成為像她那樣的守護者”,再到“甚至超越她”的過程——比如培養接班人,她其實是借鑑了塞拉斯蒂亞老師“放手歷練+暗中守護”的思路,但又不止於借鑑:塞拉斯蒂亞當年多是“單人引導”,而她會和午夜一起,用“雙公主共治+循序漸進放權”的方式,讓金百合姐妹既能接住責任,又不用像自己當年那樣“獨自面對所有壓力”。
就連她現在的心情——看著金百合和斯特林即將接過小馬利亞的責任,既期待又釋然——也和當年塞拉斯蒂亞引薦自己時的心情如出一轍。
可是退休並不代表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她們——暮光已經想好了以後的生活:
不徹底從守護小馬利亞的事務中抽離,而是以“顧問”的身份留在旁側,等姐妹倆遇到棘手的族群糾紛或突發危機時,再用自己千年的經驗搭把手,也算在這份責任裡,發揮最後一點餘熱。
雖然可自由分配的時間越來越多,可這反倒讓她越發得迷茫了——蹄尖劃過書架上泛黃的友誼筆記時,這種迷茫總來得更清晰:
她要去哪裡呢?最後的歸宿又在何方?
暮光確實深愛著這片土地,深愛著小馬利亞——可正是這份刻入骨髓的熟悉,反而漸漸成了困住她的枷鎖。
而且派斯克他又該怎麼辦?他既是龍族,也是小馬利亞的公民——在小馬利亞長大,早把這裡當家鄉,卻又丟不下龍族的遷徙傳統,他又該何去何從?
——
“暮光……你還好嗎?”
午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她一貫的細緻——她顯然注意到暮光對著書架上的友誼筆記發呆了許久,連蹄邊的熱蘋果酒涼透了都沒察覺。暗紫色的身影輕輕在她身邊坐下,目光掃過筆記封面上褪色的友誼符號,又落在暮光微微蹙起的眉頭上,“又在想歸宿的事?還是……在擔心派斯克?”
暮光蹄尖摩挲著筆記邊緣,喉間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:“看著姐妹倆要接棒,明明該放心的,可總忍不住想——我守了這麼久的地方,突然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兒了。還有派斯克……他既捨不得龍族的遷徙,又放不下小馬利亞的朋友,我當年沒幫他找到兩全的法子,現在倒把這難題留給姐妹倆了。”
“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——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事與愁,總得去琢磨、去做啊……”
“可我們不一樣,你總歸是要回去的,我要考慮的,可就多太多了……”
“明明你都快退休了,要和塞拉斯蒂亞、露娜那樣了,開心一點嘛。”
午夜說著,伸蹄碰了碰暮光的蹄子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。
“切……我看你就是開心過頭了!明明引薦儀式多嚴肅的場合,後臺你非要去搶小百合的王冠,淨裝瘋賣傻。”
“你才是最不正常的那個吧,午夜!”
暮光越說越氣,忍不住直接上蹄,捏起了午夜——這隻暗紫色天角獸的臉。
午夜被捏得臉頰肉往中間擠,說話都帶了點含糊的氣音,卻沒真惱,反而伸蹄去撓暮光的蹄腕,蹄子輕輕蹭過她的毛:“哎哎哎!蹄下留情啊——你這力道,是想把我臉捏成蘋果派嗎?”
暮光被她撓得馬蹄一鬆,卻還嘴硬:“誰讓你總沒個正形!”
“我看你就是欠抽!”
午夜嗷地一聲跳起來躲,蹄子捂著屁股裝出誇張的疼,耳朵卻豎得老高,眼裡全是沒藏住的笑:“哎唷!下手這麼狠?我這屁股要開花啦!”
暮光沒理她的裝腔作勢,追著又要抬起馬蹄,語氣裡滿是沒壓下去的在意,尾音都帶了點悶:“狠什麼狠?誰讓你不分場合!那是金百合和斯特林的引薦儀式啊——是我們女兒馬生裡,第一次正式接過責任的時刻!你倒好,還在後臺搶王冠瘋跑,萬一讓子民看見,像什麼樣子?”
“我那不是想逗姐妹倆放鬆嘛!”午夜邊躲邊往後退,後腰抵到書架才停下,伸蹄拉住暮光的蹄子,把她往跟前拽了拽,聲音放軟了點,“你看小百合剛才追我的時候,哪還有半點面對貴族的緊張?斯特林都笑出小梨渦了,比你當年教她們背‘執政守則’時輕鬆多了——”
“嗷嗚?!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