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緒被這番夢囈打斷,巴斯特心底暗自懊惱,只覺得自己方才滿心無奈的抱怨,瞧著活像個刻意巴結的傻子。
她暗自納悶,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夾雜著無奈與埋怨的念頭?
隨即咕嚕咕嚕搖了搖頭。
日日跟這匹小馬朝夕相處,怕是連自己都被她的性子浸染,變得傻乎乎起來。
她強迫自己收回紛亂的思緒,換回客觀評判的視角:就算同住狹小的房車,平日裡兩人也算井水不犯河水。
擱從前的眼光來看,她這種性子絕對和間諜行業無緣,半點抗壓的城府都沒有。
根本用不著動刑審問,撐不過一晚酣睡,藏在心底的秘密就會全盤托出。就算真捲入險境,恐怕直到被押上斷頭臺,她都想不通自己敗在何處。
但是嘛~
如今本就不需要深沉城府、步步謹慎,每日看看魔術表演,安安穩穩享受歲月靜好,還能平添不少樂趣,這般光景何樂而不為呢?
她如今只求做個閒散自在的傢伙,凡事只顧好自己,反倒比揹負一整個世界輕鬆太多。
巴斯特倒也不介意身邊多這麼一個類似嚮導的同伴,跟著對方一同周遊四方。
美好的未來正在向我招——
夢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,下一句軟糯的呢喃跟著響起:
“小貓~小叮噹……我能摸摸嗎……就碰一碰下巴,一小會兒就好。”
巴斯特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……不願意嗎,哦呵呵~你本事這麼厲害,瞧著本就不需要主人。之前我還總以為那些怪事都是惡作劇,以為有誰串通起來捉弄我……”
“可到頭來,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隻貓而已……你是我唯一一個忠實觀眾啊~~!”
“我不能失去你……嗚嗚。”
可下一秒,她思緒飄到不相干的地方,自顧嘟囔起來:
“就算你拿不出酬勞,只要覺得我的魔術好看,就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……啊。”
【咦,就這匹小馬,連碰我尾巴尖都不配,略略~~】
“你肯定聽得懂我的,小叮噹……哪怕日子過得緊巴巴、撐不住開銷,我好歹也能擠出錢給你買貓糧,有空陪著聊聊天就夠了……唔,可轉念一想,你這般本事,多半也瞧不上尋常貓糧,不會去吃的對吧……總歸不會缺你一口吃食,我特麗克西絕不會虧待願意跟著我的小馬或是貓咪,嘿嘿~”
話音落下沒多久,籠罩床邊淡淡的紫光緩緩散盡。
下一瞬,一隻乾淨圓潤的貓爪便動了起來,存心拆臺似的把這匹大放豪言的小馬的被褥朝外扯了扯——夜裡悶熱掀被子無妨,可肚子總得蓋上保暖。
“無恥的傢伙……呼,”巴斯特挑著眼皮,一雙鋥亮的青綠色眸子定定望著她,伸出爪子輕輕拍了下特麗克西的屁股,“算你走運,如今我無身份無地位,懶得同你計較,稍稍罰你一下作罷。換作從前,保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~小紫帽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