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還有你,也一樣!】
“小叮噹,別再板著臉鬧脾氣啦,打疫苗是為了咱們倆的安全,灰琪說得在理,實在沒法反駁,”特麗克西訕訕地開口,“實在不痛快的話,你咬我出氣也行,疫苗已經打完,費用也都付過了……”
“喵嗚?!”
【誰要咬你,我真想撓花你的臉才能消氣!】
可對上她眼底悵然疲憊的模樣,看著那抹強撐出來的勉強笑意,巴斯特終究沒真的發難,只是抬爪拍開她伸過來的蹄子,轉身趴回自己熟悉的黃色圓枕,一言不發地獨自平復心緒。
等到入夜,巴斯特胸中的怒火慢慢平復下來。
另一邊,躺在木刻板上的特麗克西全無睡意,正慢慢適應這套剛裝好的新床架。
心底暗自感慨,這份人情,怕是永遠都沒法好好還清了,灰琪。
她輕輕側過身子,紫水晶似的眼眸柔和地望向蜷在圓枕上的小貓:“小叮噹……還在生我的氣嗎?”
【切~誰還會去生你這個傻子的氣啊,早消了。】
可它慢悠悠晃著尾巴、斜眼瞥著她的模樣,全都被特麗克西看在眼裡。
“呵呵~今天我倆著實都吃了不少苦頭,”說著她自顧自地伸出蹄子,好不容易才夠到巴斯特的耳朵,“方才打針那會兒……我一直把你當成同伴看待。你明明全都聽得懂,只是總愛擺出冷淡模樣悶頭賭氣,這類事我早就見過不止一次了。”
“——我其實還挺期盼你願意點頭應下的,”見它只是微微往裡面縮了縮身子,特麗克西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,“就算你這隻聰慧通透、本就無主的小貓願意留下,恐怕也不會對我心生親近……說到底我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很早之前,特麗克西和老友午夜閃閃書信往來時便知曉,小馬谷里的小馬大多都有相伴的小傢伙。
從前的她對此談不上羨慕,甚至沒什麼感觸。
可如今心境已然全然不同……
細細想來,巴斯特根本算不上普通的“寵物”,反倒像獨屬於她的小觀眾。
她心裡沒底,不知她倆能不能成為一路同行的夥伴,但小貓看向她時,那副若有所思、滿含興致的眼神,真切不假。
“你和大理石不一樣,她性子單純懵懂……灰琪也曾看過我的魔術,她雖不反感,卻也談不上喜歡。”
“或許我心底一直盼著能得到其他小馬的認可,獨自闖蕩大半年,也漸漸習慣了身邊偶爾有小馬作伴。我明明清楚,心懷大志的魔術師不該拘泥於細碎交情,可我還是忍不住,想要一個能一路同行的夥伴。”
就像帕梅爾當初在人海中和她相遇,整日嘰嘰喳喳同她閒聊,她其實十分受用。
小馬生來本就渴求陪伴,孤身趕路的旅途太過難熬,特麗克西也期盼著一份能夠長久相伴的情誼。
“小叮噹……很多時候你實在太像一匹小馬了,相處久了,我總能憑著猜測,歪打正著讀懂你肢體動作裡藏的心思,”特麗克西坦然說道,“倘若我能像午夜閃閃的朋友柔柔那樣,說不定就能完全聽懂你的想法。”
“其實根本沒必要執著尋找你的原主。你只是恰好途經此地,我那日也恰巧睡得淺,才撞見了你。”
“我一直很好奇,你為什麼沒有隔天就悄無聲息地離開,反倒安安穩穩留在我身邊整整一個月。我這兒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,思來想去,唯一說得通的緣由大概就是緣分未盡,除此之外,我想不出別的合理解釋了。”
【那倒也是……誰讓我從頭到尾都在考驗你呢~】
“天啊,居然說了這麼多肉麻的話……”特麗克西渾身不自在地輕輕哆嗦起來,“我平日裡根本不會這般流露心思。”
【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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