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日,週末。
上午,旋轉木馬精品店今日暫停營業。
此起彼伏的笑聲自二樓工作室擴散開來,飄向四方,守在樓下按部就班忙活的穗龍,甚至都感受到了一陣清晰的震動。
“哦哈哈、呃哈哈……哈哈哈~”
“紫悅、紫悅~”
精緻的白色小馬正毫不掩飾地趴倒在平日工作的工作臺前,身子忍不住地顫抖,都快笑岔氣了。
而坐在她對面長椅上的紫色小馬,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。她只覺得無地自容,耳朵都緊緊收在了鬢邊。
“……這是我最近聽過的最好笑的事情了,紫悅,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?”
“別再說了,珍奇,我、我都已經……”
“深思熟慮的?哦,好吧,不逗你了。”
對這種打趣的分寸,珍奇向來收放自如,說著便要收斂起方才的促狹。
“——噗!”
“唉,好吧,我還收不住,讓我笑完再說吧。”
“好、好。”
這事的前因後果,還得從紫悅今早登門說起。這週週末,是朋友們上週就約好的日子——寵物遊戲日兼野餐聚會,地點就定在平日裡常去的那座小公園。
原本姑娘們都打算各自準備妥當,到點再碰面。
可誰也沒料到,紫悅會「特意」帶著穗龍提前登門。
更讓珍奇意外的是,紫悅支支吾吾地暗示想和她單獨談談,模樣生澀拘謹,顯然對這種開口求馬之事很不熟練。
在她近乎軟磨硬泡的央求下,珍奇帶著她上了樓,鎖上了工作室的門。
而珍奇最終大跌眼鏡地得知,紫悅那聽上去異想天開、荒唐至極,倒也並非全無來由的訴求——時下重新流行起來的暗黑哥特風穿搭,這位渾身書卷氣、一向循規蹈矩的姑娘,居然有些「中意」。
“我說親愛的,你是認真的?”玩笑收住,珍奇立刻進入了狀態,輕抬了一下馬蹄,“才試過幾件衣服的功夫,那會兒你還嫌棄那身打扮呢,回去幾天反倒回心轉意了?”
人靠衣裳馬靠鞍,這個道理珍奇再明白不過,可放在紫悅身上卻並不適用。她是什麼性格,相處了五六年的朋友還能不知道?
又是勤儉持家、又是強顏歡笑的——這實在沒道理。
“嗯……嗯。”
“理由呢?”珍奇追問道,“詭譎冷豔的風格,鉚釘腕帶,紫悅,先前你不是說那些配飾又重又沉,臉上的妝容像是糊了一層油脂,很不舒服嘛。”
“又怎麼可能忽然之間就喜歡上它呢?”
“難不成是想學午夜?可她那身裝束的氣場你真的學不來,那種上挑貓眼,以你這種偏圓潤的眼型,只能慢慢調整妝容,才能勉強做出相近的效果。”
“出門化妝本該是取悅自己,你真的願意每天抽出半個小時來畫這種妝?好了好了,說到底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,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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