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真正能掀開假髮,讓其他小馬親眼見到真相的,寥寥無幾。
紫悅用馬蹄尖輕輕戳著桌面:“你變化也挺大的,臉上的傷疤是怎麼弄的?”
“啊,這個嘛——就是做實驗的時候不小心弄錯了一個引數,放錯了藥水,實驗臺炸了,”月舞說得彷彿在講別的小馬的遭遇一般,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,“把眉毛燒著了——所以嘛,就換了個髮型,剃掉了不少鬃毛。原先鬃毛太厚,又熱又悶,紮起來實在太費事。”
“呃……”
紫悅心裡暗自回想,那次事故善後,月舞險些把自己的房子都賠進去,萬幸那一屋子藏書沒有受到波及。
“喂喂~紫悅,”她有些沒好氣,“好不容易來一趟坎特洛特,卻只打算短暫停留。難道是你坐在列車上百無聊賴,才突然想起我們這幫老朋友嗎?”
“啊哈哈~”紫悅尷尬地別過了臉。
“哦,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們說。”月舞異樣地模仿了會兒她的語氣,“略略略~連要不要登門看望叔叔阿姨都要反覆掂量。穿什麼、怎麼打扮那是你的個人愛好,這跟敢不敢去見父母家門,又有什麼相干。”
“真覺得丟馬的話,你早該用上魔法泡泡了。”
說著月舞做了一個鬼臉。
自誤會解除之後,她和舊日老友相處的時間成倍增加,神態氣質也越來越偏向樂觀快活的三馬組。
月舞一隻蹄撐著桌子,斜倚在椅上,順手用魔法將一枚覆著草莓糖霜的果汁甜甜圈送到嘴邊,斜著眼望向紫悅,饒有興致——
紫悅小口舔舐著杯沿的咖啡,垂著頭,鬃毛以紫色的獨角為中心向兩側分叉散開。
“月舞,今天我在你那裡借宿一晚好了。”
“我家,還是城堡高塔?”
“城堡高塔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車票訂的是5月11號,去往水晶帝國。”
“喔~~不借。”
她話鋒一轉,回答得十分乾脆。
“逃避問題可不是好小馬。”月舞反倒振振有詞,“況且我那邊就只有一張床,條件照舊。我可沒有天琴心絃那樣的癖好,不行。”
……
從到訪閒談、四處參觀,到兩馬分道揚鑣,紫悅最終站在了父母家的門前,抬蹄敲響了家門。
紫悅和月舞聊了許許多多的事,可她腦海裡唯獨記牢了那匹灑脫小馬臨別時留給她的忠告:
“別把你那副‘空悲切’的模樣擺給叔叔阿姨看。又不是從前了,有空就來找我們玩。你這副樣子,看來小馬谷的朋友們還不夠給力,得由我們來開導開導你。別總哭喪著臉,好像遇上了什麼天大的事似的。”
可事態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預料。
除卻開門那一刻母親發出的一聲驚呼,所有一切全都偏離了她原本的設想。
薄暮微光的擁抱來得格外用力,紫色的蹄子懸在半空慌亂晃動,頭上那頂假髮岌岌可危,彷彿下一秒就要滑落,場面實在是……
”——秤桿有就直一,呀裡心這我媽媽。跑邊這往趟趟一,嗎了事好麼什上遇是——的來會定一你,的來會你道知就我,犀靈有心直簡夜夜和你~呀呀哎!悅悅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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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