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澈洌!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蒼白!”連愛兒想著他平時不是挺會說的嘛?他自從進房以後都好半天了一句話都不說?她注意到現在澈洌的身子虛浮,看上去有點站不住了。
“你最好少管他!自作孽不可活!”封一冷眼瞧著對面的澈洌,擺出一副輕蔑又鄙視的表情。
澈洌低下了頭,捂著自己的胸口。他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他身上的傷還需要內力努力的壓制。
澈洌緊緊的抓著胸前的衣領,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苦楚一般。終於澈洌忍不住的跪下了身子,用手撐在地上,嘴裡吐出來了一口血,表情十分痛苦。
“哎!你怎麼了!你怎麼受傷了?”連愛兒連忙跑過去扶住澈洌。
“沒事,夫人!這是屬下辦事不力應有的懲罰。”澈洌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虛弱了,竟然在夫人面前失了禮數。趕忙解釋道,再急急的將連愛兒伸過來的手推開。
“你這是…”連愛兒晃眼一看,一把拉住了澈洌的手臂,她看見澈洌手上有傷口,一條帶著血的傷口,看這傷口的形態像是鞭痕。
澈洌連忙將手抽了回去,背在身後。“夫人,您看錯了。”澈洌皺起眉頭,急口否認。
連愛兒起身將桌子上的秘藥到澈洌眼前。“看這傷已經有幾日,怎麼不上藥啊?”連愛兒有些帶著責備關切的疑惑的問。
“愣著幹嘛,拿去塗啊!”連愛兒將藥遞過去,可澈洌始終都只是幹看著。
澈洌皺的眉頭更深了,他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連愛兒這突如其來的關心。澈洌望著冷眼旁觀的封一,對著連愛兒搖搖頭。
“為什麼呀!”連愛兒只覺得澈洌莫名其妙的奇怪,受了傷卻不塗藥?這是鬧哪出?
“天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凡是受戒鞭者,是不允許用藥的。外面這麼多人都盯著呢!你這是在害他!”冷眼旁觀的封一,幽幽傳來幾句話。
連愛兒她想起那日大殿上長老說的話。她才意識到,澈洌此番遭受重罰,是因為她的緣故。連愛兒看著澈洌蒼白的臉色,產生了極大的愧疚。
“你不說我不說,誰會知道?”連愛兒抬頭瞪著封一回懟道。
“夫人,天宗對黑衣的訓練可不止是體術上,耳力眼力都有長時間的訓練,聽見百里外的一根銀針掉落的聲音還是綽綽有餘的。”封一的語氣很平和,但這意思還是很明確,他不想連愛兒過多的關注一個微不足道的人。
封一是打心眼裡瞧不上澈洌,要不是連愛兒選中了此人與他一同做護衛,封一一刻也不想看到這個丟了暗衛臉的傢伙。
連愛兒頓時給氣笑了,她從沒聽說過有這種霸王規矩!還有啊,就算聽見又怎麼了?澈洌是她的護衛,是護了她的人,豈能讓人如此踐踏?
連愛兒這火爆脾氣又上來了,她站起身子瞪了一眼比她高大許多的封一。封一仍舊目光平視,毫不在意此刻的眼神。
連愛兒用力的拉開門,對著門外就喊:“我告訴你們,我可不管你們天宗有怎麼樣的破規矩!現在澈洌是我的人,我絕對不會讓我的人受到這種不公的待遇!你們要是不服儘管去告訴王尹!”連愛兒說完就把門用力的關上了。
連愛兒轉頭對封一挑了挑眉,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。封一斜眼瞥了連愛兒一眼,側身過去不再去關注兩人。
澈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都看傻了。連愛兒居然為了他,做了這些。澈洌從沒被人如此對待,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?澈洌此刻的心是被眼前的女子,深深震撼動了。
“好了,現在所有的責任我來幫你承擔。你不用再管天宗的規矩!以後再有人罰你,你就說你是我的人!讓他們直接來找我!知道嗎!”連愛兒輕輕的拍了拍澈洌的肩膀安慰道。
連愛兒說這些不是為了逞能,而是她真的覺得天宗一些地方確實做的不妥。既然王尹把這幾人分給她,雖說是保護她是做護衛的,但她從未將此三人當成是下人。
澈洌懵懵的望著眼前的秘藥,伸手接過。“謝夫人!”
澈洌看著手裡的秘藥,沉思著在這個規則大過天,僅憑實力才有話語權的天宗,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毫無保留用真誠對待他的人存在!澈洌心裡對連愛兒升起了別樣的感激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