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旗衛直接扒開了衙役的皮，用鐵釘敲了敲革帶上的玉牌。
土狗僅僅瞥了一眼，附著跳動的燭火，玉牌上的紋路在光影交錯間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一條活靈活現的巨蟒盤踞在柱子上，兩旁均是祥雲繚繞，在左右兩邊還刻著兩把彎刀紋。
他瞳孔驟縮，聲音沙啞：“這…這是…你們不是衙門的人，你們是金陵衛！”
李文浩本就不想遮掩，緩緩取出腰間的金色令牌，放在手心把玩，光是簡單地抬眸就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土狗慶幸自己還能喘氣，眼神已然失焦，臉色瞬間蒼白如紙，癱軟的跪下，供詞卻如擠牙膏般斷續：“大人…小人有眼無珠！小人不是有意的，請大人饒過小人一條賤命！”
李文浩不慌不忙的靠在方桌上，耳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。
過度的疼痛將人的神經麻痺了，土狗的膝蓋骨已經被徹底取下，血紅的液體浸染了長褲，滲入地縫裡。
李文浩輕輕擺弄著幾塊碎骨頭，冷眼看著一道道粉末在手裡化開，“現在能說了嗎？”
謝宴狠戾地一把揪起面前眼窩凹陷的土狗，他嘴裡含著鮮血，咕嚕嚕地不知道是在叫還是在哭，“大人在問你話呢！你受何人指使？為何要騙人？黑市上被銷贓的西域珠寶流通到哪裡了？說！”
“有人…有人給了我三塊金磚，讓我在昨晚給你們介紹銷贓大會，特意囑咐…要拖延時間。”
“是什麼人！”
“啊…我不知道啊！只知道是個年輕人，穿著藍色衣袍，看上去很有錢！他帶著面具，身邊跟著一票人，我見人出手闊綽，就沒有詢問。山婆…我親眼看見山婆她與那些人來往密切…其他…其他我不知道啊！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”
破空聲響起，隨著謝宴利落的抽刀，結束了他的痛苦。
土狗忽然怔住身子，嘴裡含糊不清，無數血液從細小的口子裡慢慢流出，他瞪著極具猙獰的面孔，漸漸失去了生機。
謝宴把目光轉向還在昏迷的吳貴濤，“吳老闆，睡夠了吧！”
吳貴濤本不想起身，可這已經點到自己了不由得從地上彈起，“大人，我招！我什麼都招！”
“我曾經也是很迷茫，也不知道這夥人為什麼叫我去做這些！直到我跟著他們來到郊外的穀倉，見到了他們殺人的場景，我才知道這些人是窮兇極惡之徒，他們真的有能力殺了我的家人！”
謝宴將烙印燒紅彤彤，接著一腳踩在他肩上，“早這樣就好了嘛！為什麼要撒謊呢？引我們去黑市送死啊？對你有什麼好處呢？”
吳貴濤的臉色煞白，豆大地汗珠不停的滾落，扯著嗓子怪叫：“不是我情願的，大人饒了我吧！我發誓沒有以後了！都是那個年輕人逼我的呀，要是不按照他的意思做，我全家老小都會被人殺了的。”
“昂，這麼說你是逼不得已嘍？既然這樣的話…”謝宴特意沒把話說明白，吳貴濤還以為自己撿回一條小命，嘴角止不住的抽搐，想笑卻又不敢笑。
“可是我這個鐵疙瘩已經燒好了，吳老闆就委屈你一下囉！”謝宴咧開嘴笑著。
“啊！”
“呲啦～”
是燙進皮肉的聲音，伴著殺豬叫的哭喊，印出焦色。
趙斌急匆匆地跑進牢裡，拱手作揖給李文浩行禮，“大人，小的特地去找了黑市的話事人。在表明身份之後，他們果然很快交代了！在半年前，那些人就陸續出現在黑市。一開始只是做點偷雞摸狗的生意，近兩個月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勢力越佔越大，幾乎壟斷了黑市所有買賣！”
“去找他們算賬的人也都一去不回，漸漸的就沒人敢去招惹。聽說牽頭的人是一個年輕人，喜歡戴著面具穿藍袍！”
李文浩越發覺得此人囂張，記下特徵就開始在記憶裡搜尋，是否漏掉過可疑之人，“藍袍？面具！年輕人？”在確定不曾追查到這類人後，又問：“那他們現在在何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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