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】
【那是他第一次在你的面前露出一絲真正的表情。】
【像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居然掙扎著咬斷了兩條獵犬的喉嚨時，那種帶著一絲欣賞的驚訝。】
【同時，眼中對你的虛無之力充滿了忌憚。】
【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對他們造成威脅的東西。】
【虛無之力，讓他們本可以無限重生的特性變得一文不值。】
【如果不解決你，他們所有人都有隕落的風險。】
【“又殺了一個。”】
【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。】
【“你還有幾天？”】
【“你還能殺幾個？”】
【你沒有回答。】
【因為你的身體已經在發抖了。】
【剛才那一劍，是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刺出的。】
【你的混沌之心已經快要停止轉動了，你的經脈在撕裂，你的血在順著劍柄往下淌。】
【但你站著。】
【你沒有倒下。】
【“還有四個。”洛依依的聲音從你身邊傳來。】
【她的手扶住了你的手臂，她的身體也在發抖，但她的聲音很穩。】
【“你還能站著，就還能殺。”】
【你轉過頭，看著她。】
【她的臉上全是血，她的眼窩深陷，她的嘴唇乾裂，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。】
【你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模擬中，她站在桃花樹下看著你的樣子。】
【那時候她還是完整的，沒有缺小指，沒有三道貫穿傷，沒有站在屍體堆中說“你還能站著，就還能殺”。】
【你握緊了定軍劍。】
【“明天。”】
【“明天再殺一個。”】
【你轉身，朝廢墟深處走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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