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搖曳,他的臉色陰晴不定,足有半晌,他重重出了一口長氣,抬手將信紙放到火苗之上。
信紙遇火而燃,在他眼中漸漸化作灰燼...
徐世虎靠著那裡,緩緩閉上雙眼,邊關的風穿過了窗隙,嗚咽作響,寒意襲遍全身。
他的手邊,那封來自南涼的信,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而徐世虎卻沒有勇氣再去拆開,反而對那封信有了恐懼和害怕。
仁君在朝,天下甫定,你們到底還要意欲何為?!
閤眼有半盞茶光景,徐世虎睜開了雙眼,將手邊未拆封之信拿起,沒有絲毫猶豫放到了火上。
房內瀰漫著淡淡紙糊味...
“爹,天已轉寒,”徐世虎喃喃自語,“在南涼照顧好自己。”
...
今夜註定都是無眠之夜,林安平如此,北關徐世虎如此,南涼徐奎亦是如此。
營中大帳內,徐奎甲冑未褪,單手負於身後,眉頭緊鎖站在輿圖前。
接連兩月攻城拔寨,如今已是身處南涼王都城下。
只要打下這座王都,整個南涼便毫無威脅之處。
那些尚未攻打的南涼城池,必不攻自破。
成與敗,皆在此一戰。
“成與敗...”徐奎口中呢喃,抬起胳膊,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滑動,“立與破...”
帳簾晃動,兩道人影走了進來。
“見侯爺帳內有光,想來侯爺還沒歇下,”趙莽站定後開口,“末將已將此間戰局送往京都,後續大軍當很快就到。”
“嗯..”徐奎收起手指,轉身看向進來的趙莽和劉元霸,“二位既然也無睡意,不妨再敲定一下攻城之法。”
“侯爺請、”
“兩位請坐。”
中間火盆炭火正旺,三人各自坐下。
“侯爺,”劉元霸盯著炭火坐下後開口,“末將認為待後續兵部派出大軍抵至後,直接發起總攻即可,眼下倒不必多折損兵力。”
趙莽沒有開口,只是在那點頭,顯然也是贊成此法。
徐奎眼神閃爍幾下,施圍困之法並非不妥,而是到時功算幾何?
“一路打來,連破南涼數城,如今南涼正是士氣低迷,驚慌失措之時,若攻城有法,這王都,倒非難下...”
“兩位所慮是有道理,然忽略了一點,”徐奎平靜開口,“相對於本朝派兵,苟撾和竹甸要近上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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