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！”
饒是見多識廣的若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，捂住了嘴。
草蓆之下，赫然是一具年輕女子的屍身。
她衣衫襤褸，雙目驚恐地圓睜著，似乎死不瞑目，嘴角殘留著白沫，纖細的脖頸上是一圈清晰無比的紫黑色勒痕。
最令人駭然的是，她下身裙裾已被鮮血浸透，那暗紅色的血跡尚未完全凝固，明顯是剛剛經歷過分娩不久，竟被人生生勒斃的！
“啊——！”跟在後面的宮人們頓時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，紛紛後退。
皇后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，讓她頭皮發麻。
她臉色鐵青，指著那屍體，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：“這……這是何人？”
那被摁在地上的管事嬤嬤魂飛魄散，涕淚橫流，只知道磕頭：“皇后娘娘饒命！皇后娘娘饒命！奴婢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是、是貴妃娘娘吩咐……吩咐處理掉的……”
“處理掉？”皇后猛地拔高聲音，“好一個處理掉！好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婦！本宮再問你們，貴妃今日生下的那個孩子，是不是這可憐婦人所生？你們是不是打算將這無辜母親的屍身丟棄荒野，好讓你們那偷天換日的勾當永不不見天日？”
她每問一句，氣勢便盛一分，步步緊逼。
那幾個太監嬤嬤早已嚇破了膽，面對皇后的質問和鐵一般的證據，哪裡還敢狡辯，只是癱在地上篩糠般發抖，語無倫次地求饒。
“好！好一個蘇晚意！欺君罔上，混淆皇室血脈，殘害人命……”
她猛地轉身，對心腹大宮女若水厲聲道：“若水，立刻去請陛下過來，就說本宮請他來看一看，他剛得的皇子，究竟是用怎樣骯髒的手段換來的！看他寵愛的貴妃，是怎樣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！”
“是！娘娘！”若水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臉色發白，但立刻領命，快步離去。
容歡卿靜靜地站在皇后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，冷眼看著那具無聲控訴著罪惡的女屍，看著皇后震怒的背影，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幫兇。
行宮內，皇帝蕭衍坐在貴妃蘇晚意的床榻邊，臉上是難以抑制的欣喜與激動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那個剛剛降生的男嬰，看著那紅撲撲的小臉，只覺得人生圓滿莫過於此。
“愛妃！你為朕立下了大功！辛苦了！”皇帝看向榻上的貴妃，語氣充滿了愛憐與感激。
“能為皇上誕下皇子，乃是臣妾的福氣，怎麼會辛苦呢？”
貴妃蘇晚意倚在軟枕上，臉上是精心裝扮的產後虛弱的蒼白，眼中卻閃爍著興奮與野心的光芒。
“朕終於有皇子了！這是天佑我大燕啊！”
貴妃嬌聲軟語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：“只要陛下和皇兒安好，臣妾再辛苦也值得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貪婪地流連在皇帝懷中的嬰兒和皇帝喜悅的臉上。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
皇帝龍心大悅，當即朗聲道，“李德全！傳朕旨意！貴妃蘇氏，誕育皇嗣有功，昭陽宮上下，一律重賞！待回宮之後，朕再行封賞！”
“嗻！”李德全滿臉堆笑，連忙躬身應下，殿內一派喜氣洋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