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徐姨娘志得意滿之時,一直被她忽略的病秧子大公子蘇墨齊,以及那個看似安分守己的夏姨娘,非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病倒的蘇明德避之唯恐不及,反而一直在蘇明德的病榻前照顧。
徐姨娘起初以為是做做樣子,可細查之下竟然發現,兩人竟是真心實意地在照顧他。
蘇墨齊拖著病體親自為父親煎藥、擦拭,夏桐則忙前忙後,準備藥膳,將病人伺候得妥妥帖帖。
這事在混亂的蘇府中,竟被一些下人傳為“孝心可嘉”。
徐姨娘立刻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,事出反常必有妖!
蘇墨齊自幼受盡冷眼,與父親關係疏離,怎麼可能對蘇明德有如此深厚的感情?
還有那個夏桐,進府後就沒得過寵,她憑什麼對蘇明德如此盡心?
這絕不是單純的孝順,徐姨娘眼立刻想到了幾種可能。
第一,這兩人是在演戲,搏一個孝悌的名聲,好在日後分家產時佔據道德制高點。
第二,他們想借此機會控制病重的蘇明德,從他手中獲取什麼,比如……管家權,甚至是蘇明德手下的田莊鋪子和家產!
若真如此,以蘇墨齊嫡長子的身份,再加上此刻表現的孝心,對自己和兒子的威脅將遠超那個被送走的二公子!
“絕不能讓他們得逞!”徐姨娘捏緊了拳頭。
蘇墨齊和夏桐的不離不棄,在她眼中不再是孝行,而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爭奪。
她好不容易扳倒了許氏,趕走了蒲蘭兒,清理了二公子,絕不允許再出現新的威脅,尤其是來自這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病秧子和他那個看似柔弱的姨娘!
徐姨娘也知道蘇明德病重,誰能在最後階段掌控局面,誰就能佔據極大優勢。
蘇墨齊和夏桐的孝心和體恤在她眼中格外刺眼,必須加以限制。
這日傍晚,蘇墨齊照例前往主院探視父親,卻被徐姨娘親自攔在了外間。
“大公子來了。”徐姨娘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容,語氣還算客氣,但身形卻穩穩擋在門前,“老爺剛服了藥睡下,李大夫特意囑咐了,需得絕對靜養,不宜再勞神相見。大公子的孝心,老爺心裡是知道的,不如明日再來?”
蘇墨齊眉頭微蹙,語氣平淡:“有勞徐姨娘費心。我只是想看看父親是否安好,不會打擾。”
“哎喲,大公子,不是妾身不讓您進,”徐姨娘故作無奈地嘆氣,“實在是老爺的病……經不起半點折騰了。您也知道,老爺如今需要的是靜養,咱們做晚輩的,總得以老爺的龍體為重不是?若因探視影響了病情,這責任……妾身可擔待不起啊。”
蘇墨齊眼神微冷,知道硬闖不是辦法,反而落人口實,只得淡淡道:“既如此,那我明日再來。”
說完,他深深看了一眼內室方向,轉身離去。
而稍晚一些,當夏桐提著精心燉好的溫補藥膳過來時,待遇則截然不同。
徐姨娘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,直接讓管事婆子攔在了院門口,自己則站在廊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桐。
“夏姨娘,你又來做什麼?不是說了老爺需要靜養嗎?你這三天兩頭地跑來,安的什麼心?”
她目光掃過夏桐手中的食盒,嗤笑一聲,“府裡自有大夫和廚子伺候老爺的飲食湯藥,你這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東西,也敢往老爺面前送?萬一吃出個好歹,你擔待得起嗎?”
夏桐垂下眼簾,做出恭順模樣:“徐姨娘言重了,這只是奴婢一點心意,用的都是溫補食材……”
“不必了!”徐姨娘不耐煩地打斷,“你的心意還是留著自己用吧。老爺這裡不缺人伺候,更不缺你這點東西。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再靠近主院!否則,別怪我家法處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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