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拂過院角繁花,落英輕飄,屋內炊煙漸起,藏著最踏實的煙火氣,此刻沒有廝殺,沒有算計,只有彼此相守的安穩,與久別重逢的暖意。
午後陽光暖融融灑在院中,青磚地上落著疏疏落落的樹影,戚秋葉靠在藤椅上,指尖輕輕摩挲隆起的小腹,眉眼間滿是孕態的柔和。
戚父坐在一旁翻曬草藥,時不時抬眼叮囑兩句,讓她別貪涼,語氣裡滿是細緻牽掛。
洛數九坐在廊下石階上,指尖捻著一枚落在手邊的花瓣,看著眼前歲月靜好的模樣,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,連周身縈繞的三股力量都變得溫順起來,不再有往日的銳利鋒芒。
戚寒天蹲在院角,正給姐姐種的月季修剪枯枝,指尖粒子悄然流轉,斷枝切口被精準修復,不見半分粗糙。
他動作輕柔,怕驚擾了屋內的靜謐,餘光瞥見洛數九失神的模樣,唇角不自覺彎起淺弧,修剪完枝葉後,起身走到她身側,遞過一杯溫茶:“累了便歇會兒,這裡有我。”
洛數九抬頭接茶,指尖觸到杯壁的暖意,抬眼看向他,眼底滿是柔和:“沒有累,只是許久沒這般安穩過了。”
從前在魔族當赤焰使,每日要麼執行任務,要麼應對玄夜的算計,後來離族尋真相,一路廝殺避險,從未有過這般能靜心賞景、感受煙火氣的時刻,此刻院內的蟬鳴、草木的清香,還有家人的笑語,都讓她覺得格外踏實。
戚寒天在她身旁坐下,指尖輕輕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傳來穩穩的力道:“往後若想,我們便常回來。”
他知曉她自幼缺失安穩,心底藏著對家的期許,如今姐姐成家安穩,父親康健,這裡便是他們可停靠的港灣,無論前路多波折,總有一處煙火能為他們留著。
兩人正說著,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伴著爽朗的笑:“爹,秋葉,我回來了!”
沈景昭提著滿滿兩大袋東西走進來,剛進門便瞥見廊下的兩人,驚喜出聲,“阿天,數九?你們啥時候回來的!”
戚寒天起身迎上去,幫他接過一袋東西:“剛到沒多久,你倒是趕得巧。”
洛數九示意行禮。
沈景昭放下東西,快步走到戚秋葉身邊,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肩,語氣關切:“今天有沒有累著?鎮上買了你愛吃的糖糕,還有大夫說的安胎食材。”
戚秋葉笑著點頭,眼神溫柔:“有爹陪著,哪能累著,倒是你跑一趟辛苦。”
沈景昭笑著:“我去把東西收拾了,晚上咱們好好熱鬧熱鬧。”
說罷提著東西往廚房走去,腳步輕快,滿是歡喜。
傍晚時分,廚房飄來陣陣香氣,沈景昭掌勺,戚寒天在一旁打下手,切菜、洗菜動作利落,兩人偶爾搭話,笑聲順著風飄出院外。
戚父坐在院中擇菜,洛數九陪著戚秋葉說話,聽她講村裡的瑣事,講懷孕後的小趣事,偶爾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腹,感受著生命的鮮活,眼底滿是柔軟。
晚飯時,桌上擺滿了家常菜餚,糖醋排骨、清燉雞湯、爽口時蔬,都是眾人愛吃的。
沈景昭給戚秋葉盛了碗雞湯,又給戚父和戚寒天倒了酒,笑著道:“今天阿天和數九回來,咱們好好喝一杯,也盼著往後日子都這般順順當當。”
戚父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目光掃過桌上的孩子們,眼底滿是欣慰:“阿天如今能獨當一面,秋葉成家安穩,還有數九陪著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洛數九夾了塊排骨放進碗裡,看著桌上其樂融融的模樣,心頭暖意湧動,拿起茶杯,輕聲道:“謝謝伯父,謝謝姐夫,往後我們會常回來看看。”
戚寒天看向她,眼底藏著柔意,給她夾了塊她愛吃的青菜:“快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飯桌上笑語不斷,燈光暖黃,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意,屋內滿是煙火氣與溫情。
飯後,沈景昭陪著戚父在院中下棋,戚秋葉靠在藤椅上歇著,洛數九坐在她身邊,給她扇著蒲扇,戚寒天則在一旁收拾碗筷,指尖粒子流轉,碗碟自動歸位,清洗得乾乾淨淨,動作悄無聲息,不擾院內的靜謐。
夜色漸深,月光灑在院中,落英輕飄。眾人歇下後,洛數九和戚寒天坐在廊下,望著天邊的月芽,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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