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克雅未克的清晨飄著細雨，冷冽的風捲著水汽，刮在臉上像小刀子。
陸言等人站在港口附近的小巷裡，看著通訊器上神秘組織發來的資訊，氣氛瞬間凝重——教授的人已經追至冰島，意味著他們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尖上。
“先找個安全的落腳點。”陸言收起通訊器，眼神掃過巷口來往的行人，“巴圖爺爺說過，雷克雅未克有個叫‘老冰熊’的挪威人，專門做極地裝備生意，還能安排去斯瓦爾巴群島的船隻，我們先去找他。”
宋阿吉掏出巴圖給的紙條，對照著地址：“就在前面的維京老街，據說他的店藏在一家魚鋪後面，暗號是‘冰棘果熟了’。”
眾人沿著石板路前行，雨水打溼了路面，倒映著兩旁彩色的小木屋。
街上行人不多，大多是穿著厚重外套的當地人，偶爾有幾個揹著登山包的遊客，眼神卻透著幾分警惕——陸言知道，這些人裡很可能混著教授派來的暗哨。
“小心點，”雷軍烈壓低聲音，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手槍上，“剛才有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，已經跟著我們三條街了。”
陸言餘光一瞥，果然看到一個身影躲在街角，正偷偷盯著他們。他不動聲色地對林小野使了個眼色，林小野立刻會意，故意放慢腳步，假裝繫鞋帶，趁勢將一塊石子踢向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垃圾桶倒地，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，那個黑影瞬間縮了回去。
“快走！”陸言低聲催促，眾人加快腳步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，很快找到了那家魚鋪。
魚鋪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鱈魚，腥味撲面而來。宋阿吉走上前，敲了敲魚鋪的木門，節奏依舊是三長兩短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探出頭，眼神銳利如鷹：“你們找錯地方了，這裡只賣魚。”
“冰棘果熟了。”宋阿吉報出暗號。
壯漢眼中閃過一絲瞭然，立刻開啟門，將眾人讓了進去。魚鋪後面是個小院子，院子裡堆著各種滑雪板、冰爪和帳篷，一間木屋的門上掛著“老冰熊裝備店”的牌子。
“巴圖讓你們來的？”壯漢關上門，遞過來一杯熱可可，“我叫奧拉夫，你們要的極地裝備我已經準備好了，去斯瓦爾巴的船也聯絡好了，後天出發。”
蘇婉晴接過熱可可，指尖終於有了一絲暖意：“多謝奧拉夫先生，費用我們會照付。”
“錢的事不急。”奧拉夫擺擺手，臉色凝重，“但你們要小心，昨天有一群人來找過我，穿黑衣服，氣勢洶洶，問有沒有人買去斯瓦爾巴的船票和極地裝備，我猜就是你們要躲的人。”
陸言心中一緊：“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？”
“沒有，但他們肯定會盯著港口和裝備店，你們這兩天別出門，我會想辦法把裝備送到船上。”奧拉夫指了指院子裡的木屋，“你們先住在這裡，魚鋪的夥計都是我的人，安全沒問題。”
眾人剛安頓下來，陸言就察覺到不對勁——木屋的窗戶正對著小巷，剛才那個穿黑色衝鋒衣的黑影，竟然出現在了巷口，正朝著木屋張望。
“不好，我們被盯上了！”陸言立刻拉上窗簾，“奧拉夫，你的魚鋪有沒有後門？”
奧拉夫臉色一變：“有是有，但後門通向雪山，現在雨大，不好走。”
“走不了也得走！”雷軍烈掏出槍，“他們既然能找到這裡，肯定很快就會動手！”
話音剛落，就聽到魚鋪門口傳來激烈的打鬥聲，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。奧拉夫罵了一句：“這群混蛋，竟然敢闖我的店！”他抄起牆角的斧頭，“你們從後門走，我來攔住他們！”
陸言一把拉住他：“不行，他們人多，你一個人擋不住。”他轉頭對眾人說，“蘇婉晴、宋阿吉、陳莫宴從後門走，去雪山腳下的小木屋等我們，我和雷軍烈、林小野留下來掩護。”
“那你們小心！”蘇婉晴眼眶一紅，立刻帶著宋阿吉和陳莫宴往後門跑。
陸言三人剛藏好，木屋的門就被踹開，十幾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暗哨衝了進來，為首的正是張磊。他臉上還帶著傷，眼神陰鷙：“陸言，這次我看你往哪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