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洞通道的盡頭,巨大的石室如冰封的殿堂般展開,寒氣比外面更甚,連撥出的白霧都彷彿要瞬間凍結在空氣中。
眾人舉著手電筒,光束齊刷刷地投向石室中央,瞬間被那抹幽藍的光芒攫住了視線——
巨大的冰柱矗立在石室正中,足有三人合抱粗細,冰晶剔透得能看清內部脈絡,而冰柱核心處,一枚拳頭大小的藍色光球正緩緩懸浮,散發著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光暈。
那光芒流淌在冰晶間,折射出細碎的藍芒,像將整片北極的星空都封存在了裡面,正是他們苦苦追尋的冰之源核。
“真的是冰之源核……”陳莫宴激動得聲音發顫,伸手想要觸控冰柱,卻被陸言一把拉住。
“小心。”陸言的聲音低沉而警惕,克隆體的感官在這一刻提到了極致,“教授的人既然設了冰暴陷阱,沒理由不在遺蹟裡動手腳。”
眾人瞬間回過神,緊繃的神經絲毫不敢放鬆。
雷軍烈端著槍,警惕地掃視著石室的每一個角落——石室四壁光滑如鏡,除了通道入口,再無其他門窗,只有冰柱下方的地面刻著一圈與通道牆壁上相似的古老紋路,紋路里積著薄薄的冰碴,看不出任何機關的痕跡。
林小野握緊冰鎬,一步步挪到冰柱旁,用冰鎬輕輕敲了敲冰面:“冰很結實,沒發現鬆動的地方,也沒聽到空洞聲。”
蘇婉晴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特製的合金盒子,盒子是特製的,表面刻著複雜的能量紋路,據說能隔絕源核的能量波動,防止被追蹤。
“按照計劃,我來開啟冰柱,陸言負責取源核,其他人警戒。”
她從揹包裡拿出一支低溫切割筆,按下開關,筆尖瞬間射出一道細弱的紅光,溫度卻足以切割堅冰。
蘇婉晴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對著冰柱底部的紋路劃去——紅光劃過之處,冰晶無聲地融化,形成一道整齊的切口,沒有絲毫多餘的碎冰飛濺,詭異的安靜在石室裡蔓延。
陸言站在冰柱旁,全身肌肉緊繃,源核能量在體內緩緩運轉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柱中那股純淨而強大的能量,與自己克隆體內的源核能量隱隱呼應,彷彿有某種無形的紐帶在連線。
“切口好了,可以取了。”蘇婉晴收起切割筆,後退一步,給陸言讓出位置。
陸言伸出手,指尖剛觸碰到冰柱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指尖蔓延開來,比外面零下三十度的低溫更甚,彷彿要凍穿骨髓。他咬了咬牙,調動源核能量抵禦寒氣,緩緩將手伸進切口。
冰晶的觸感細膩而堅硬,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枚藍色光球時,一股溫潤的能量突然從光球中溢位,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,之前與張磊搏鬥時消耗的源核能量竟在瞬間被補充了大半,克隆體的體溫調節系統也瞬間恢復了正常。
“這能量……”陸言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握緊了光球。
就在這時,光球突然微微一顫,光芒驟然變得明亮,緊接著又迅速黯淡下去,恢復了之前的柔和。石室裡依舊一片死寂,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響,沒有暗哨突襲的動靜,甚至連冰柱都沒有絲毫異常。
“怎麼回事?”宋阿吉攥緊了腰間的匕首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,“太順利了,順利得讓人害怕。”
陸言沒有說話,小心翼翼地將冰之源核從冰柱中取出。光球脫離冰柱的瞬間,冰柱沒有崩塌,只是表面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得更厚了些,彷彿從未被觸碰過。
他捧著源核,緩步走到蘇婉晴面前,藍色的光暈映在他的臉上,讓他原本就冷峻的輪廓多了幾分詭異的柔和。“開啟盒子。”
蘇婉晴立刻開啟合金盒子,盒子內部鋪著一層銀白色的絨布,絨布上也刻著能量紋路。
陸言將冰之源核輕輕放入盒子,光球剛一接觸絨布,光芒便瞬間收斂,好像被盒子吸走了一般,石室裡頓時恢復了昏暗,只剩下手電筒的光束在晃動。
“咔噠”一聲,蘇婉晴合上盒子,將鎖釦鎖死。
直到這時,眾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氣,卻又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心悸——從進入石室到取出源核,前後不過十分鐘,沒有任何阻撓,沒有任何危險,就像有人特意為他們鋪好了路,等著他們來取。
“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”雷軍烈皺著眉,槍口依舊沒有放下,“張磊說教授的主力部隊已經到了,怎麼可能讓我們這麼輕易得手?”
林小野靠在石壁上,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:“該不會是陷阱吧?比如這盒子有問題,或者源核本身有問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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