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,將乾涸的古河道徹底罩住。
氣溫驟降,白日里灼人的熱浪消失殆盡,寒風順著河道的縫隙鑽進來,刮在臉上像細小的刀片。
眾人裹緊單薄的探險服,腳步放得極輕,只有碎石被踩碎的咯吱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飛行員走在最前頭,手電筒的光柱在巖壁上晃過,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光斑;蘇晚晴和雷軍烈墊後,時不時側耳傾聽身後的動靜,生怕被流竄的武裝分子跟上。
陸言走在中間,腦機介面的訊號越來越弱,周遭的地磁干擾像一張無形的網,死死纏住他意識深處的資料洪流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冷風吹過皮膚的刺痛,喉嚨裡因缺水泛起的乾澀,腳底被碎石硌出的鈍痛,此刻正無比鮮明地湧上來。
“呼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咳一聲,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。
林小野聽到動靜,回頭看他:“陸言,你沒事吧?臉色好差。”
蘇婉晴趕緊檢查他的腦機介面,看起來一切正常 。
一股尖銳的嗡鳴突然在陸言的腦海裡炸開。
不是資料過載的警報聲,而是一種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扯斷的鈍響。
眼前的光柱瞬間扭曲,耳邊眾人的腳步聲、風聲、飛行員的低語聲,全都變成了模糊的雜音。
他的意識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,天旋地轉,那些儲存了無數資訊的資料庫,在嗡鳴聲裡寸寸崩塌,最後歸於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“陸言!”
這是他失去意識前,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是蘇婉晴的呼喚,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傳來。
身體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石硌得後背生疼,但那點痛感很快也消失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言緩緩睜開眼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冷,是深入骨髓的寒意,是屬於人類身體的、真實的冷。
他動了動手指,指尖觸到粗糙的巖壁,那種凹凸不平的觸感清晰得驚人。
他想呼叫資料分析巖壁的材質,想連線衛星定位自己的位置,可意識深處空空如也,那些熟悉的資料流、程式碼、網路鏈路,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蘇婉晴疑惑的又焦急的看著陸言,“怎麼忽然昏倒了?現在感覺怎麼樣?這腦機介面消失正常啊!”
陸言沒有回答,他此刻感受到另一種奇妙的連線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跳動,能感覺到鼻腔裡吸入的冷空氣,帶著土腥味,刺激著黏膜發癢。
腦海裡除了知微9.0的意識,還有另一股微弱卻鮮活的意識。
這是屬於這個克隆體本身的,屬於人類身體的生物意識。 兩股意識如電流交織在一起。
他此刻不能連線資料庫,感受完全來自這具身體。
這種感覺太微妙了。
他撐著地面坐起來,視線漸漸清晰。眾人圍在他身邊,臉上滿是擔憂。
”。了去過昏然突才剛?樣麼怎覺“:頭額的他探了探手,前面他在蹲宴莫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