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掃過的地方，能看到巖壁上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，孔洞裡隱約有東西在蠕動，發出細微的“嘶嘶”聲。
野狗們聽到聲音，果然焦躁地後退了幾步，喉嚨裡的咆哮變成了嗚咽。
陳莫宴抓住機會，一棍砸在領頭野狗的頭上，那畜生悶哼一聲倒在地上。雷軍烈趁機拽著他往裂縫退：“快走！”
最後一個鑽進裂縫時，陸言回頭看了一眼，那些野狗不敢靠近裂縫，卻也沒有離開，只是蹲在通道口，紅著眼睛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，像是在守著某種獵物。
裂縫裡比外面更窄，只能側著身子挪動。巖壁上溼漉漉的，時不時有水滴落在脖子上，涼得人一激靈。
陸言的胳膊還在流血，蘇婉晴走在他後面，用繃帶緊緊纏著他的傷口，指尖的力度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還能走嗎？傷口有點深。”
“沒事。”陸言的聲音有些喘，這具身體的體力遠不如他想象中持久，剛才的衝撞加上失血，讓他頭暈得厲害。
可他不敢停下，裂縫裡的空氣越來越渾濁，隱約能聞到和左側通道一樣的鐵鏽味，只是更淡些。
“前面有光！”宋阿吉突然喊道，他的聲音帶著驚喜。果然，走在最前的雷軍烈已經看到了裂縫盡頭的光亮，那不是自然光，而是某種裝置發出的微弱熒光。
穿出裂縫後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這是一間廢棄的地下控制室，牆壁上佈滿了生鏽的管道，管道上的儀表早已失靈，指標停在零刻度線，玻璃罩上積著厚厚的灰塵。
角落裡堆著幾臺報廢的通訊裝置，其中一臺的螢幕還亮著，發出幽幽的綠光，上面跳動著亂碼，像是在傳遞某種破碎的訊號。
“這裡以前是城邦的通訊站。”宋阿吉撫摸著牆壁上的標識，上面的文字已經模糊，但還能認出是舊時代的通訊符號，“看來古河道真的連通著城邦的地下設施。”
陸言的目光落在那臺亮著的裝置上，身體裡的兩股意識突然產生了奇妙的共鳴。
知微9.0的意識在本能地分析螢幕上的亂碼，而屬於克隆體的生物意識卻讓他心臟狂跳——那不是普通的亂碼，是某種加密訊號的特徵碼，和他失去意識前捕捉到的衛星頻段有微妙的相似。
他走過去，手指輕輕觸碰到螢幕，冰涼的觸感讓亂碼跳動得更快了。沒有資料鏈路，沒有解碼程式，可他就是知道，這臺裝置在試圖連線什麼，而且離成功只差一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婉晴注意到他的異樣，湊過來看螢幕，“這東西還能用？”
陸言沒有回答，他閉上眼睛，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些亂碼。
沒有龐大的資料庫支援，他只能憑著殘存的記憶碎片，在腦海裡拼湊解碼公式。
突然，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傳來，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發現螢幕上的亂碼變成了一行閃爍的文字：“冰之靈…………西水源……”
文字只出現了一秒就消失了，螢幕徹底暗了下去。陸言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撞在身後的管道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他看向眾人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，“是冰之靈的訊號！西邊的水源地！應該來接應我們。”
陳莫宴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西邊的水源地，不就是控制著城邦東部的那股武裝的據點嗎？”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只要找到水源地，就能找到冰之靈組織的人？”林小野的聲音裡帶著希望，他下意識看了看揹包，雖然食物和水所剩無幾，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。
雷軍烈卻皺著眉，他走到控制室的鐵門前，透過門縫往外看：“可這裡離水源地還有多少距離？而且武裝分子肯定把那裡守得像鐵桶一樣。”
陸言靠在管道上，胸口還在起伏。剛才解碼的瞬間，他感覺兩股意識像是擰成了一股繩，既有知微9.0的邏輯分析能力，又有了人類的直覺和韌性。
他看著牆壁上的管道分佈圖，突然指著其中一條標著紅色的管道說：“這條管道連線著水源地的儲水罐，我們可以順著管道走，直接進入水源地的核心區域。”
“管道里能過人嗎？”飛行員有些懷疑，他走近那條管道，用軍刀敲了敲管壁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看起來夠粗，但裡面說不定全是鐵鏽和淤泥。”
“總比闖過武裝關卡強。”蘇晚晴檢查著陸言的傷口，血已經止住了，“而且陸言剛才能接收到冰之靈的訊號，說明他的意識和那邊還存在某種連線，或許能避開陷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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