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
混沌雷獄劍光撕裂重重血煞迷霧,林玄抱著父親枯槁的身軀,與韓靈兒一同亡命飛遁。終焉道域與涅盤真火交織,勉強抵禦著身後不斷追來的恐怖攻擊與那無處不在的陣法侵蝕之力。
林家老祖的怒吼聲如同跗骨之蛆,緊追不捨,一道道蘊含法則之力的驚天神通不斷轟擊在兩人身後,將這片本就混亂的囚龍淵小世界打得更加支離破碎。
林玄不顧自身傷勢,將精純的終焉道韻小心翼翼渡入父親體內,試圖穩住他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。韓靈兒也不惜消耗本命真元,催動涅盤真火,那充滿生機的火焰溫暖著林戰冰冷的軀體,灼燒著那些試圖重新纏繞上來的細微鎖鏈黑氣。
在兩人不惜代價的救治下,林戰枯槁的臉上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氣,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眼神渙散,卻帶著一種急切的清明。
“玄……兒……”他聲音依舊微弱,但比之前在祭壇上好了些許。
“父親!您別說話,儲存體力!孩兒一定帶您殺出去!”林玄聲音哽咽,速度更快三分。
“不……聽我說……”林戰用力抓住林玄的手臂,那乾瘦的手指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,彷彿要將埋藏心底十幾年的秘密盡數託付,“時間……不多了……有些事……你必須知道……”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出的竟是帶著黑氣的汙血。韓靈兒急忙加大涅盤真火的輸入,純淨的火焰之力暫時壓制住了他體內的汙穢。
林戰緩過一口氣,目光望向虛無的前方,彷彿穿透了時空,回到了那段交織著美好與絕望的歲月。
“當年……我遊歷南嶺……於十萬大山深處……遭遇強敵圍攻……重傷墜入……鳳族禁地‘棲梧谷’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遙遠的追憶,“是她……鳳族聖女鳳璃……不顧族規……救了我……”
“她就像……涅盤火中最純淨的那一簇……溫暖了我……所有的孤寂與冰冷……”林戰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溫柔與痛苦,“我們……相愛了……明知是禁忌……卻無法自拔……”
“林族與鳳族……自古交惡……血脈相斥……這是兩族延續了萬古的鐵律……視通婚為……最大的褻瀆與背叛……”他的聲音變得沉重,“更何況……她是鳳族聖女……身負最純淨的……遠古天鳳血脈……而我……是林族那一代……最有希望繼承‘雷帝遺澤’的聖子……”
“我們的結合……觸怒了雙方族內……所有的老古董……”林戰的聲音充滿了譏諷與悲涼,“他們視我們為……玷汙血脈的罪人……認為會引來……不祥……”
“但……我們不在乎……”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鏗鏘,帶著一絲昔日的傲氣,“若連所愛都無法守護,這血脈、這遺澤,要來何用!我們相約……叛出族群……尋一處世外桃源……”
“然而……真正的災禍……並非源自族群……”林戰的聲音驟然變得無比冰冷與恐懼,彷彿回憶起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,“是你……玄兒……”
林玄心神一震。
“懷上你之後……璃兒體內……我的雷霆血脈與她的天鳳真血……竟開始了……某種不可思議的融合……更引動了……她體內一件自上古傳承下來的……神秘之物……的共鳴……”
“那是什麼?”林玄急問,他直覺那與自己息息相關。
“不知……璃兒亦不知其全貌……只知是鳳族世代守護的……三大秘藏之一……形似一枚……殘缺的紫色符文……”林戰喘息著,“它與你……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聯絡……在你即將出世前……竟自行從璃兒體內……融入你的胎中……”
吞噬符文!林玄瞬間明悟!它竟源自鳳族秘藏!
“你的誕生……引動了前所未有的天地異象……萬里雷雲化作混沌……百鳥朝凰卻哀鳴泣血……更有……一種難以形容的……彷彿來自宇宙終焉的……吞噬一切的虛影……籠罩了棲梧谷……”林戰的眼中充滿了後怕與震撼,“那便是……‘吞噬源種’異象!”
“這異象……驚動了……沉睡在歲月中的……恐怖存在……”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壓抑,“‘棺僕’……祂是‘棺中朽軀’行走世間的代言人……是散佈大道枷鎖的爪牙……祂感受到了……那符文……那源種的氣息……那是能威脅到……甚至能吞噬……‘朽軀’的力量……”
“祂欲得之而後快!”林戰的語氣充滿了無盡的恨意,“祂甚至不敢……或者說不能……親自直接降臨奪取……似乎有所限制……於是……祂找到了……畏懼祂力量……又貪婪祂許諾的……林、鳳兩族高層……”
“威逼利誘之下……那些懦夫……那些叛徒!”林戰咬牙切齒,渾身都在顫抖,“他們忘記了族群的驕傲……屈服於棺僕的淫威……聯手佈下陷阱……要擒拿我們一家……獻於棺僕……”
“我帶著璃兒……浴血殺出……從南嶺逃到東荒……又從東荒逃到北原……但棺僕的意志……無處不在……兩族的追殺……如影隨形……”
“最終……在這囚龍淵……我們被逼入絕境……我力戰至源血乾涸……璃兒為了護住腹中的你……燃燒了半數鳳凰本源……依舊不敵……”林戰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愧疚,“棺僕的一道化身降臨……以汙血鎖鏈將我釘於此地……作為研究雷印……抽取力量的標本……而璃兒……則被祂帶走……囚於鳳族看管的‘落凰坡’……以涅盤之火熬煉……既是為了逼出她體內殘存的……與符文共鳴的本源……或許……也是為了……某種更深層的……獻祭……”
真相如同血淋淋的畫卷,在這一刻徹底展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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