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古舟的控制艙內,時間彷彿凝固,唯有塵埃在從裂縫透入的微弱星光下緩緩浮動。
林玄和韓靈兒相對盤膝而坐,面色凝重。短暫的喘息之後,巨大的生存壓力再次襲來。這艘古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,但破損嚴重,動力近乎枯竭,若不能儘快修復部分功能,一旦那微弱的護舟力場消散,或者再遭遇虛空災害,他們依舊難逃覆滅之劫。
“先從能量核心開始。”林玄沉聲道,目光落在那佈滿裂紋、光芒黯淡的虛空晶核上。這是古舟的心臟,必須優先處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探入晶核內部。瞬間,一股混亂、枯寂、近乎崩壞的空間能量反饋而來,讓他神魂微微一刺痛。這晶核受損程度比預想的還要嚴重,內部結構幾乎支離破碎,僅憑一絲本能維繫著沒有徹底瓦解。
“內部法則符文斷裂大半,空間結構極不穩定,直接注入強大能量恐會加速其崩潰。”林玄眉頭緊鎖,分析著情況。這就像修補一件佈滿裂痕的瓷器,需極其小心。
韓靈兒聞言,沉吟片刻道:“我或可嘗試以涅盤真火的‘生’之特性,徐徐溫養,嘗試修復其最細微的裂痕,穩定其結構。但真火消耗甚巨,且我對空間法則領悟不深,效果難料。”
“無需完全修復,只要能穩住現狀,甚至只是延緩其崩潰,為我們爭取時間即可。”林玄眼中雷光微閃,“穩住結構後,我可嘗試以吞星秘術,極其緩慢地引導虛空中最溫和的星辰能量注入,或許能為其補充一絲動力。”
這是極為大膽的設想。吞星秘術霸道,虛空能量狂暴,一個控制不好,就是晶核徹底爆碎的下場。但眼下,他們沒有其他選擇。
“好!”韓靈兒點頭,不再猶豫。她雙手結印,心口處原始真羽虛影浮現,一縷極其精純、蘊含著造化生機的涅盤真火被她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來,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火焰細絲,如同最高明的繡女,緩緩滲入虛空晶核的裂紋之中。
滋滋……
微不可察的輕響傳來,晶核微微震顫,那些最細微的裂紋邊緣,在涅盤真火的溫養下,竟真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癒合跡象!雖然對於整體而言杯水車薪,但確有效果!
韓靈兒光潔的額頭瞬間佈滿細密汗珠,臉色更加蒼白。此舉對她消耗極大,且需全神貫注,不能有絲毫差錯。
林玄屏息凝神,在一旁護法,同時全力運轉吞星秘術,感知並引導著虛空中那些相對溫和的星辰光點,如同彙集涓涓細流,做好準備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韓靈兒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,顯然已近極限。
“可以了!”她低喝一聲,聲音帶著虛弱。
林玄立刻出手!吞星漩渦在掌心化為一個微型的星辰旋渦,將那彙集而來的、經過初步過濾的溫和星辰之力,化作一道細若遊絲的能量流,精準地注入晶核一處剛剛被真火穩固過的微小裂縫中!
嗡……
晶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,劇烈震顫起來,裂紋似乎有擴大的趨勢!
林玄心頭一緊,立刻停止能量注入,全力以吞星之力安撫、穩定晶核內部暴動的能量。
半晌,晶核的震顫才緩緩平息,那處裂縫似乎……被填補上了一絲?雖然微不足道,但確確實實吸收了一絲能量,並且沒有崩潰!
成功了!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與疲憊。方法可行,但過程太慢,消耗太大,以他們現在的狀態,根本無法完成對晶核的整體修復。
“暫且如此吧,能延緩其崩潰已是萬幸。”林玄嘆了口氣,“試試能否啟用古舟的其他功能。”
他將目光投向那破損嚴重的操控法陣。法陣由無數複雜的符文構成,如今大多黯淡無光,甚至許多地方已經斷裂、缺失。
林玄嘗試著再次將雷霆之力注入之前那個有反應的凹槽。嗡鳴聲再次響起,操控法陣上亮起的符文比之前多了十幾個,但那幅星圖依舊模糊殘缺,無法辨識。古舟輕微震動了一下,似乎想要移動,卻最終無力地沉寂下去。
動力不足以支援航行。
就在林玄有些失望之際,他的目光掃過法陣邊緣一處相對獨立、刻畫著刀劍與盾牌圖案的小型輔助陣盤。這個陣盤破損不算太嚴重,似乎與主控法陣既相連又獨立。
“這是……操控古舟防禦或內部設施的陣盤?”林玄心中一動,嘗試將雷霆之力注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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