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劍與戟芒,終焉戰意與不朽戰魂,在這冥獄深淵的核心悍然對撞!
“錚——!”
沒有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爆炸,只有一聲彷彿源自太古、洞穿神魂的金鐵交鳴!一道混合著混沌灰芒與死亡煞氣的環形衝擊波,以碰撞點為中心,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。
衝擊波所過之處,血色平原如同被無形巨犁翻耕,掀起萬丈塵浪;遠處堆積如山的斷裂神兵發出哀鳴,不少直接化為齏粉;連那昏黃的天空都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露出後面更加深邃、更加死寂的黑暗虛空。
韓靈兒早已退至遠處,涅盤真火化作屏障,抵擋著那逸散的恐怖波動,美眸中充滿了凝重。這一擊的層次,已然超越了尋常合體境的範疇!
碰撞中心,林玄身形微晃,腳下虛空泛起漣漪,隨即站穩。他指尖那灰濛濛的指劍已然消散,但眼神卻愈發銳利明亮。他能感覺到,對方那一戟之中蘊含的,並非純粹的毀滅,更是一種歷經萬戰、百死不悔的意志錘鍊,對他《噬劫天功》中“劫”的感悟,竟有了一絲微妙的觸動。
而那青銅戰將,則保持著揮戟下劈的姿態,凝固在原地。他手中那柄殘破的斷戟之上,一道細微的、幾乎不可見的裂痕,正沿著戟刃緩緩蔓延。頭盔下那兩點猩紅的光芒,劇烈地閃爍了幾下,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。
他緩緩收回了斷戟,拄在地上,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絕對漠然,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:
“混沌為基,終結為刃,吞噬為源……竟能將吾之‘寂滅戰意’化去七分,反噬三分……汝,非是尋常應劫之人。”
林玄散去指尖殘餘的道韻,平靜回應:“前輩戰意不朽,意志如鋼,晚輩佩服。不知此刻,可有資格與殿內主人一談?”
青銅戰將沉默了片刻,猩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那沉重的大門,最終,他側身讓開了道路,手中斷戟頓地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彷彿敲響了塵封萬古的戰鼓。那扇佈滿傷痕的黑色巨門,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,緩緩向內開啟,露出後面深邃莫測的黑暗。
“冥主,願見汝等。”
林玄與韓靈兒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鄭重。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袍,邁步踏入了這座神秘的古老宮殿。
宮殿內部,並非想象中的奢華或陰森,而是一片無比空曠、彷彿沒有邊際的黑暗空間。唯有在空間的中央,懸浮著一座由無數星辰核心碎片堆積而成的、散發著微弱星輝的王座。
王座之上,端坐著一位身影。
他並非實體,而是一道極其凝練、彷彿由無數戰魂碎片與星辰光輝交織而成的虛影。面容模糊,唯有一雙眼睛,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生滅,深邃、滄桑,又帶著一種俯瞰萬古的平靜。他的氣息,與整個冥獄深淵融為一體,深不可測,遠超合體,甚至讓林玄都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。
這,便是冥主?上古神魔大戰後,殘存於此的戰魂領袖?
“坐。”
冥主的聲音直接在林玄與韓靈兒的神魂中響起,平和而淡漠,不帶絲毫情緒。隨著他的話音,兩個由星光凝聚的蒲團出現在王座下方。
林玄與韓靈兒依言坐下,並未因對方的身份與實力而有絲毫怯懦。
“汝之來意,吾已知曉。” 冥主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,那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,直視本源,“追尋盟友,以抗那自歸墟甦醒之‘吞界之棺’。”
林玄心中微凜,對方果然知曉邪棺的存在,甚至知曉其名號!
“正是。”林玄坦然承認,“邪棺之力,汙穢萬界,吞噬眾生,乃諸天公敵。前輩與麾下英靈於此沉寂萬古,想必當年亦曾與之交鋒。如今其勢更盛,若任其破封,此地恐亦難逃波及。晚輩懇請前輩,為蒼生計,出手相助!”
冥主沉默了片刻,那星空般的眼眸中,似乎有無數古老的畫面流轉、湮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