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身如修竹,身量挺拔,少女窈窕婀娜,玲瓏可人,兩人站在屋簷樹影之下,瞧著就讓人賞心悅目。
“咱們殿下對王妃可真好,從沒見過他對誰家姑娘如此和顏悅色,耐心備至,對了兄長,今日殿下找王妃是在商議何事呀?”福吉捂著嘴,笑得眼前彎成兩道月牙勾。
福安:“……”
福吉腦補一番,拍著福安的肩膀激動道:“殿下是不是終於開竅了,要和王妃和和美美過日子了?啊!——咱們這閬園雖小,可也不差,屆時殿下與王妃紅袖添香、洞房花燭豈不美哉,對了,過幾年咱們閬園再添幾個皇孫,兄長與我還要給殿下帶孩子呢!”
福安重重嘆了口氣,毫不留情敲碎福吉的妄想,冷邦邦地插嘴道:“殿下想送王妃出去。”
“以殿下和王妃這般出色的長相,生下來的小皇孫定然生得好看,說不定陛下看了心腸也軟了,就解了殿下的幽禁……”福吉自顧自的說了一通,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福安在說什麼,頓時大驚,拔高嗓音:“什麼?出——唔!”
福安也被他嚇了一個激靈,好在他早已身經百戰,練得就是一個手快,當機立斷抬手死死捂住了福吉的嘴,把他的驚詫堵了回去。
兄弟倆正互相瞪著眼。
那頭秦王已經從迴廊上走下來,福安和福吉連忙各自站好,靜候吩咐。
可是等了許久,兩人都沒有等來隻言片語,只好悄悄抬起頭。
只見秦王竟站在兩人跟前,目光卻不知遺落在了何處,久久沒有回神。
福吉用胳膊肘捅旁邊的兄長,小聲道:“咱們殿下這是咋了,莫不是日頭太大,受暑了?”
福安用手肘擋了幾下,將他的身子往後抵,忍氣吞聲道:“快閉嘴吧你!”
福吉不情不願地‘哦’了一聲,腳後跟一提,就聽話地退到後頭去了。
明明他只是正常的關心,怎麼還不受人待見了?
“殿下,可要奴婢著手去準備了?”福安上前拱手。
“嗯。”李策回過神,目光落在福安的身上,定了瞬,才吩咐道:“你與出宮採辦的內官胡良相熟,明日正好他當值,你想法子讓他捎上一盒東市的白玉糕送進來。”
“白玉糕?”饒是如福安一般鎮定的人此刻也有些不平靜,內心和麵皮都狠狠抽了一抽。
可是他不是福吉那個笨蛋,思緒飛轉幾乎即刻之間就想明白過來,“殿下還未對王妃說明,出宮安置一事?”
李策誰也沒看,越過兩人上前,拾起桌上已經乾透墨跡的紙端詳,像是不在意般朝他們揮了下手,”忘了,你們退下吧。”
忘了?
福安察覺怪異,可是殿下發話,他們也不能不從,就拉著福吉拱手告退。
“兄長,咱們殿下行事向來嚴謹,有過目不忘的能力,滴水不漏的本事,什麼時候忘記過事啦?這不尋常!”
“蠢貨,既知道不尋常,你還敢說!”
“既然不尋常為什麼不能說?難道這裡頭有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?!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